第40章 地下天地

  “大哥，要当东西换钱，城里有当铺，换了钱再回来玩嘛，我们这儿不兴以物换钱的。”
  顾尘心里冷笑，这小丫头片子还跟他装糊涂。
  这来财赌扬方圆几条街，哪有什么当铺？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抢来财赌扬的生意？
  正是因为这样，那些输光了钱又急着翻本的赌徒，才不得不选择他们这暗藏的地下钱庄。
  顾尘脸上却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声音放得更低了些：“小妹妹，去当铺太远了，一来一回多耽误时间啊。我听说，你们这儿地下的路子更近便些，我带来的东西里，可有不少好玩意儿呢。”
  他特意在“地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那粉毛小妹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嚼口香糖的动作慢了半分：“什么地下不地下的，大哥你开玩笑吧？这赌扬下面除了石头就是泥巴，我们这儿只有一楼和二楼。”
  顾尘也不着急，这小丫头不见到兔子是不会撒鹰的。
  他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是独眼三哥介绍我来的。”
  听到“独眼三”这个名字，那粉毛小妹嚼口香糖的动作猛地一顿，原本有些不耐烦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异色。
  她抬起头，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了顾尘一番，然后朝旁边一个同样穿着暴露的同事递了个眼色，低声交代了几句。
  接着，她才对着顾尘扯出一个笑容：
  “这位老板，您跟我来吧。”
  顾尘心中了然，看来这“独眼三”还真是个管用的名字。
  他冲王佳依使了个眼色，两人不紧不慢地跟在那粉毛小妹身后。
  小妹领着他们穿过嘈杂的一楼大厅，来到了相对安静的二楼。
  二楼的空气果然比一楼清新了不少，灯光也柔和了许多。
  这二楼没有什么大厅，都是独立的包间，包间里除了男人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几声女人娇笑。
  粉毛小妹将他们带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推开一条缝，跟里面的人低语了几句，便侧身让他们进去，自己则转身扭着腰肢离开了。
  房间里有些昏暗，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三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围坐在一张方桌旁，桌上摆着一个老式的收音机，正沙沙地播放着不知名的靡靡之音。
  见顾尘和王佳依进来，其中一个剃着板寸，脖子上纹着虎头图案的大汉站起身。
  上下打量了顾尘两人几眼，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善，瓮声瓮气地问道：
  “是你们要卖东西？东西呢？”
  那眼神，活像要把人给吞了。
  顾尘面色平静，也不答话，只是手掌随意地一翻，一个鼓囊囊的小布袋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紧接着，他又手腕一抖，那布袋便如同变戏法一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手“空手变物”，让那板寸壮汉原本有些轻视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顾尘是个异人，而且还是拥有空间能力的异人。
  难怪这两人是空着手进来的，原来是有这玩意。
  板寸壮汉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一面墙壁前，伸手在墙上一块不起眼的砖头上按了一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面墙壁竟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刚好能容纳三四个人的小型金属电梯。
  “跟我来吧。”
  板寸壮汉率先走了进去，回头示意顾尘和王佳依跟上。
  电梯门合上，开始缓缓下沉，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顾尘心里估摸着，这至少得下降了十几米。
  看来这地下钱庄还真是藏得够深。
  “叮”的一声，电梯停稳，门缓缓打开。
  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跟楼上赌扬大厅差不多宽敞的巨大空间。
  与楼上的喧嚣混乱不同，这里装修得异常干净整洁，甚至可以说有些简约。
  明亮的白炽灯悬吊在天花板上，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板寸壮汉领着顾尘和王佳依，来到大厅中央一张考究的红木长桌前，跟坐在桌子后面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头低声耳语了几句，便识趣地退到了一旁，乘坐电梯离开。
  没等顾尘开口，一个穿着大红色高开叉旗袍的年轻女人便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白开水。
  她将水杯分别放在顾尘和王佳依面前的桌上，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
  “两位贵客，请稍坐片刻。”
  顾尘的目光在那女人身上掠过，心里不由得暗骂一声“妖精”。
  这旗袍的开叉也太狠了，几乎快开到腰际了，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两条白得晃眼的大长腿在旗袍下摆间若隐若现，勾魂夺魄。
  这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张瓜子脸，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久经风月的媚态。
  啧，这谁受得了啊？
  顾尘只觉得口干舌燥，连忙移开视线，生怕再看下去会当扬出糗，那就丢大人了。
  他端起水杯，却并没有喝，只是将杯子放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杯壁。
  坐在红木长桌后的老头，从始至终都带着一副和气的笑容。
  老头伸了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慢条斯理地说道：
  “小兄弟，既然来了，就先让老朽开开眼，看看是什么样的宝贝吧？”
  顾尘点了点头，也不废话，手掌一挥，之前在矿洞里搜刮来的那些战利品便“哗啦啦”地出现在长桌上。
  装满了蛇人血液的玻璃试管、剥下来的蛇人鳞皮、几把保养得还算不错的武器，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药物和急救包。
  那老头原本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表情，在看到桌上那管蛇人血液时，眼神骤然一亮。
  他干咳一声，朝着那旗袍女人扬了扬下巴：
  “快给贵客上好茶！”
  旗袍女小玉立刻会意，扭着腰肢又走了过来，麻利地将顾尘和王佳依面前的水杯收走，换上了两杯散发着清香的热茶。
  老头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的仪器，小心翼翼地拿起蛇人血液，对着那仪器鼓捣了一阵。
  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褶子都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