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为了你

  她眉头微蹙，带着一种复杂情绪。

  “我会调查清楚。”

  “我来这儿，是为了你。”

  为了我？

  顾尘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

  “什么事？”

  柴欣彤没说话，而是径直朝顾尘走了过来。

  黑色靴子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她走得很近，近到顾尘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丝淡淡的香味。

  这股味道，和他记忆里的一样，带着几分少女的馨香。

  柴欣彤就那么停在顾尘面前，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顾尘。

  顾尘也毫不示弱地迎着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其他人，此刻都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他们看不懂什么情况，但他们能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扬，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压抑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终于，柴欣彤那两片略显单薄的嘴唇动了动。

  “你杀了那么多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为了律法和正义？”

  “这里面，没有夹着你自己的私情？”

  这话问得，太尖锐了！

  若是换了别人，顾尘或许都会用一套冠冕堂皇的话给搪塞过去。

  但面对柴欣彤，他鬼使神差地，不想撒谎。

  或许是因为，这个女人，在他心里非常特殊，也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清澈，清澈到任何谎言在面前都显得那么肮脏。

  顾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

  “我是为了给沐雪报仇。”

  他坦然承认了，眼底深处，那压抑着的悲伤和暴戾翻滚不休。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冷了几分，“他们，也确实都该死，每一条罪名都是真的。”

  一码归一码。

  公报私仇，听着好像不那么伟光正，但这就是他顾尘。

  柴欣彤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也没有去纠结那些被杀之人的罪证问题，而是顺着顾尘的话，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现在，你的仇，报完了吗？”

  短暂的沉默。

  顾尘的眼神变得幽深无比。

  他懂了。

  他懂柴欣彤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了。

  但他还是如实地、一字一顿地回答了。

  “没有。”

  “还剩下两个。”

  柴欣彤的呼吸似乎也停滞了一瞬，追问道：“……包括渝念？”

  当渝念这个名字从柴欣彤的嘴里说出来时，顾尘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一股肉眼看不见，却让周围温度骤降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

  不再是悲伤，不再是隐忍，而是化为实质的、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的疯狂与暴虐！

  顾尘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发出“咯咯”的脆响！

  “没错！包括他！”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顾尘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看着顾尘这副随时可能失控的样子，柴欣彤脱口而出：

  “别去惹他！”

  顾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疯狂的弧度。

  “要是我非去不可呢？”

  柴欣彤毫不犹豫地回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你会死。”

  “那可未必。”

  顾尘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自信。

  他这话，可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更不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S级异人是很强，强到被无数人奉若神明。

  可他顾尘，也不是吃素的！

  脑海里闪过自己这段时间得到，但一直没用过的一些神奇道具，还有几种能力集一身。

  顾尘的心里，燃起了一股豪情。

  S级就一定能压制A级吗？

  别人或许是，但他，未必！

  更何况，他得到消息，渝念已经动身前往无人区了。

  去无人区寻找渝念的时候，也可以好好刷一波经验，提升一下等级！

  说不定等找到渝念的时候，他自己也是S级了！

  柴欣彤语气骤变，得像是在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顽童。

  “顾尘，你根本不明白！S级之上，和S级之下，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层次！那道坎，是天堑！”

  “就算是全世界最厉害的A级，在S级面前，也跟个三岁小孩没什么区别！一巴掌就能拍死！那不是B级巅峰和A级初期之间那种靠着装备和能力就能弥补的差距！”

  她说的每一个字，顾尘都听在耳里。

  可顾尘的心，早已坚如磐石。

  他没有退让，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看着柴欣彤，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打不打得过，总要试了才知道。”

  “我不可能让沐雪化成了灰，而杀害她的凶手，却还在外面逍遥快活！渝念多活一天，都是对我的侮辱，让我更加对不起沐雪！”

  那一声声，满是愧疚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