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把学生弄哭了

  廖光成，握了握拳头。
  他感觉自己手心出汗了。
  真奇怪，明明是之前每天都见的奶奶，为什么自己还会有点紧张？
  最终，他还是点击了，确认授权。
  【是否现在呼叫联系人？】
  廖光成深呼一口气。
  “呼叫。”
  他知道，奶奶是没有手机的。
  甚至，最基本的板砖机，也不曾有过。
  当然也不会用。
  家里的固定电话，因为爸爸妈妈死后基本没有人打过来，早年间也为了省钱注销掉了。
  有什么事情，都是去村长家里借手机。
  校长，真的给自己家里配备了可以通讯的设备吗？
  这样下去，自己可欠校长太多了。
  谁知道，拨打的瞬间。
  通信就被接通了。
  “诶，光娃！通了通了！”
  “看得到奶奶不？”
  “光娃是在学校里面给你打视频呀？”
  “这学校发的设备，咋这么清晰呢！”
  廖光成一瞬间甚至有一种错觉。
  这不是视频通讯，而是奶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本来，只要能听听声音，他就很满足了。
  谁知道，竟然是质量这么高的视频通讯。
  同时，映入眼帘的，不仅仅是奶奶。
  还有村口看水井的水瑛妹妹，耳朵上总是别着一支利群的村长，隔壁天天说自己女儿嫁太远的王姑，带着自己做工地的强叔……
  自己熟识、想念的那些人，纷纷都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卡了不？光娃你咋不说话呢？”
  “你奶为了跟你说上话，拉着我们在这守了一个多小时呢！”
  “咋了？不认识奶奶了？”
  廖光成这才反应过来：
  “没！没卡！奶奶，我看着你了！”
  “奶奶，你今天背有没有疼……”
  “奶奶，我跟你说，这学校可好了，我今天……”
  “虽然有点难，但是我还是学的不错的，奶奶你别担心啊，我一定能考上大学……”
  “奶奶我跟你讲啊，这么晚了，寝室里还有热水呢……”
  “奶奶，多说说话，我想听你声音……”
  一开口，这个平时不善言辞的黑炭大高个，就开始滔滔不绝。
  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眼角滴下的泪水。
  这个数十年没有流下眼泪的小伙子，最终还是在入学的第一天，就被弄哭了出来。
  关校长，还真是罪大恶极呢（笑）。
  怎么会这样呢？
  虽然只是两天没有见到奶奶……
  但自己总觉得过去了很久很久。
  本来，还以为会一个学期都看不到了。
  这样的话，自己每天都能和奶奶说话了。
  自己的泪水，大概是庆幸吧？
  虽然外表是个大高个，但廖光成的感情其实非常细腻。
  这样感人的一幕，也被摄像头忠实记录了下来。
  演播室。
  即便是这样的景象。
  王成芳却是皱着眉头：
  “这样学校让学生住校的培养价值还有什么意义？”
  “观众朋友们，你们要想想。不论恒水中学还是启新实验学校，都对学生联系家里的行为做出限制，到底是为了什么。”
  “像劳芳中学现在这样，学生每天都可以和家里保持联络，甚至是这种高质量的视频通话。”
  “这样学生住校和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还怎么培养学生的独立性？”
  “学生一直都沉浸在家庭的温柔之中，怎么去直面高考的残酷？”
  “看着是很温情满满，但是对学生的成长来说，却是砒霜一般的毒药。”
  “影响非常不好。”
  听完。
  一旁的刘继发教授差点把嘴里的提神茶喷出来。
  “你是不是傻逼？”
  这句话，他差点脱口而出。
  但是没有。
  有时候，他自己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有这么高的素质。
  “学生给家里打个视频电话，王教授你都要上纲上线？”
  “哪怕是军队的战士，都有定时和家里通话的机会。”
  “他们还是孩子，想想家怎么了？”
  而弹幕也纷纷附和刘教授的看法。
  【王成芳你不给你妈打电话吗？你妈是批发的？】
  【是不是看到和恒水中学不一样的地方这老女人就是要喷啊？跟家里人打电话都成坏事了？】
  【唉，我年纪大了，看不得这种和家里老人的互动……】
  【劳芳中学还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惊喜。考虑到这些孩子的家庭可能没有通话条件，甚至还专门送了设备。】
  【这视频通话的质量，一点卡顿没有，清晰度还这么高。设备肯定很贵吧？就这样，居然每个家长都发了一台？】
  【关校长为了给孩子安心学习，真是舍得下血本。】
  【看看，这就是免费的学校。什么恒水中学，学生生活还比不上一个免费学校！】
  王成芳是眼见着这一整天，弹幕的意见风向，从把关校长当成笑话看，又到出现一批关校长的拥(yong)趸……
  最后今天直播快结束的时候，支持关校长的人，竟然变成了大多数。
  她心态再好，也有些崩溃。
  “一个误人子弟的家伙，你们要是信了他的教育方针，那可就出大问题了！”
  “他的教育理念，中心点根本就不在学生的成绩上！”
  “这等于就是在说，教育的重点不在教育之上一样，实在是可笑！”
  刘继发毫不让步。
  “错！教育就是为了成绩吗？关校长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成绩只不过是教育的副产物而已！”
  “我看是你王成芳教授顽固不化，不愿意接受关校长的先进理念。”
  “实在是，无能狂怒！”
  王成芳教授被这样当面点破，更是唾沫横飞：
  “不论你怎么攻击我，都无法改变高中的最终目标，就是高考。”
  “高考看的是什么，就是成绩！”
  “成绩当然就是高中教育的目标。这是现实决定的！”
  “而恒水模式，就是靠近这个目标最有效的方式。我的理念怎么会是顽固的陈旧理念？”
  刘继发，自认为，是这个世界上最理解关校长的人。
  关校长，面对这样的谬论，你会怎么办呢？
  当然是，当仁不让开始驳斥：
  “又错了！”
  “成绩当然是高考最重要的评判标准，而高中的学习中，提升成绩也确实是主要的组成部分。这个前提是当然的。”
  “但是，这不意味着，为了成绩，就可以把所有东西都牺牲掉。”
  “我相信，高考制度的制定者。也不会希望学生为了高考，都纷纷学成废人！”
  “关校长，很明显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我想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哪怕舒舒服服的读书，结果也不会比自虐式的努力差多少，甚至更好！”
  “而你，你的逻辑很明显出了问题。”
  “提升成绩的目标，和你所谓的‘恒水模式’之间，可能差了好几个奥斯维辛的强度。你懂吗？”
  王成芳差点被气笑了。
  怎么奥斯维辛都出来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难道恒水中学，在这些人看来，真的就和集中营差不多吗？
  “刘教授，是不是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错！”
  刘继发，脸上扬起胜利的笑容。
  “你这句话，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