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很早以前就失去了和别人竞争的资格

  研讨大会准备的食物也很用心，种类繁多，中西齐全，想吃什么都有，以自助为主。

  施琦玉拿了些小炒牛肉、半截玉米、一碟青菜，一小碗米饭和一杯果汁。

  回到座位时，崔禹霖和昭昭已经拿完食物落座。

  吃饭过程中崔禹霖看了她好几眼，施琦玉咽下食物抬头，“有什么事吗？”

  崔禹霖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筷子，怕自己开口多管闲事，但最终还是关心占了上风。

  “刚刚那个人……没事吗？”

  施琦玉顿了下，说实话她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藤川翔太。

  不过当时看他的身份牌是加藤一郎的安保队长，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几年前两人认识的时候他已经是东京警察局局长，几年过去升不升职两说，成为一位科学家的安保头子多少算是职务倒退。

  不知道是其中发生了什么，还是他这次来另有目的。

  但不管因为什么，对她来说都不算好事。

  余光看见林琢君走过来，她抬头，对方走到她身边，弯腰低声道：“已经上报了，上面说暂时不要管，等研讨大会结束再说。”

  施琦玉点了点头。

  她去过樱花国的事此前没和大陆这边说过，此时被藤川翔太爆出来，势必会引起一些变故。

  毕竟华国和樱花国本身关系复杂，且还是在这个时间点，她又做了隐瞒，总得来说很敏感。

  但她并不担心，她已经不是那个为了自由还要隐忍和筹谋的施琦玉了。

  林琢君说完看了眼她的脸色，十分平静，没有半点担心，反而让他心里不平静。

  施琦玉：“你也赶紧吃饭吧。”

  “好。”

  林琢君看了眼崔禹霖，取了食物坐到旁边梅盛的桌子上。

  施琦玉：“他已经上报了，没事的。”

  崔禹霖国内国外都待过，比一般人更了解当下国情和对相关事件的处理方式，依然有些担心。

  但几年不见，她增长的不止是年纪和阅历，还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气概，有些陌生，也莫名信服。

  最终点点头，笑了下。

  施琦玉转头看向昭昭，少年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施琦玉挑眉：“不相信我？”

  少年摇摇头，低头继续吃饭。

  施琦玉吃饭不慢，餐盘里的食物很快光了，正拿着玉米啃，身后忽然响起高兴的声音，“施施。”

  施琦玉转头，诧异地看着西装革履的王湛，“你怎么来了？”

  王湛眼里只有她，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崔禹霖，后者凤眸微动，闪过些高兴的情绪。

  王湛在施琦玉身边坐下，温和带笑，“之前知道你要参加这个研讨大会，一直想来看看，想办法弄了个旁观名额。”

  施琦玉放下手里的玉米，拿餐巾擦了擦手，笑看他，“早说你想来，直接跟我来就是了，何必浪费人情。”

  “想给你个惊喜嘛。”

  主要是她已经很优秀，他不想连这点事都要麻烦她，而且一个旁观名额并不难弄到。

  “你吃饭了吗？”

  王湛摇头，“我的位置靠后，开幕式后一直在找你，但人太多了，没在大会堂找到你，就想着到这里碰碰运气，所以才来。”

  “那你先去拿吃的吧，下午还有好几个小时。”

  “嗯，好……”

  两人的关系一直没有挑明，但施琦玉对他总是有几分不同，这种不同很淡，毕竟施琦玉不是个情绪浓烈的人。

  然而熟悉施琦玉的人却能轻易感受到这份不同。

  更何况一直关注她的人。

  比如崔禹霖。

  看着两人熟稔又旁若无人的互动，最开始那点与旧友重逢的喜悦已经被冲击的不剩多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苦涩憋闷的情绪。

  手里的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他的眼里只能看到王湛温柔看着施琦玉的目光，还有施琦玉朝王湛微微倾身的姿态。

  昭昭很熟悉舅舅的情绪，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眼神看向另外两人，有些模糊的感觉到些什么，但到底年纪小不甚明白，只能担忧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崔禹霖低头，对上他清澈疑惑的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笑着摇了摇头。

  恰好王湛转头，看见他时愣住，又下意识看向施琦玉，心口忽得紧缩了下。

  他的记忆力很好，几乎瞬间想起当初在牛棚时，崔禹霖因为最初对施琦玉的误会导致两人后来关系的紧张，后来误会解除又对施琦玉起了异样的心思。

  也更记得那时他说自己把施琦玉当‘妹妹’。

  现在……

  脑海里在极短的时间内涌现无数念头，最后都被他压下。

  缓缓笑起来，“崔禹霖，好久不见。”

  崔禹霖也微笑，“是啊，好久不见。”

  顿了下，“这几年听到了些你的消息，听说你现在在301任神经外科的副主任医师，技术精湛，年少有为，恭喜。”

  王湛看了眼施琦玉，颔首，“多谢，你也不差。”

  施琦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记得当年这两个关系很不错，怎么现在感觉怪怪的。

  可能因为几年不见感情淡了？

  不懂。

  她看了眼时间，“王湛，你先去拿食物吧，等会儿没什么吃的了。”

  “好，你还想吃什么吗？”

  施琦玉端起果汁，“不用了，我吃饱了。”

  “好，那你等我？”

  施琦玉点头，正好等会儿没什么事，“行，你赶紧去吧。”

  王湛走了，崔禹霖机械地吃着餐盘里早就冷透的食物，终究还是放下筷子。

  “施…同志，”他连称呼都是这么疏离，强压下翻腾的情绪，面上温和平静，“你和王湛重逢很久了吗？我看你们关系比以前好了很多。”

  施琦玉想了下，“我三月份回来的时候在一场研讨会上和他再见面，到现在有半年了。关系么……还行。”

  只是还行，不是对象。

  心头的沉闷似乎消散不少，但想到她和自己的隔阂，和王湛的亲密，似乎这两个字并没有带来多少安慰。

  他似乎在很早以前就失去了和别人竞争的资格。

  等王湛吃完东西，他们离开餐厅，到外面的园子里逛一逛消食。

  施琦玉和昭昭走在前面，说些这几年两人的生活、他的学习等情况，王湛和崔禹霖走在后面，穿过假山，走过游廊，看过一处处造景。

  秋光正好，悠然自得。

  但两人再未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