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楼家竟是靠偷儿子嫁妆撑场面
作者:我就是恋爱脑
看清上面内容的瞬间,楼大人听到自己呼吸变得急促。
“怎,怎么会……”
这上面,清清楚楚书写着近些年楼府上下贪墨的每一笔账目。
楼大人不信邪,连翻余下几张,无一例外,除去账目就是嫁妆。
这哪是所谓的寿礼,分明是阿礼派人送来的欠款清单。
难道当真如虞清婉所说,阿礼在催她还钱?!
楼大人难以置信,她颤着手翻开最后一页,纸张末尾处,熟悉的字迹写着还款最终期限,将她仅有的一丝期翼彻底碾碎。
——限三日内还清,否则金銮殿上,小心官职不保。
明晃晃的威胁落入眼中,楼大人瞳孔骤缩,攥着欠款清单的手控制不住直打颤。
阿礼,她的阿礼几时变得这般咄咄逼人。
以往虽说性子执拗,连长辈的话也鲜少会听,但也不曾如今日这般。
不过就是点银两跟嫁妆罢了。
就这点东西,与阿礼私库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说是九牛一毛都不过,又何须为此同自己的爹家斤斤计较。
五年不见,单单只是为了这点小事,阿礼当真舍得就此断了血亲,彻底与楼家疏远吗。
在扬的宾客同僚都是在朝中混得有头有脸的人物,日日跟着陛下伴君如伴虎,哪个学不会察言观色。
有虞清婉所言在先,楼大人神情反应在后,即便她们没有机会看清摄政王夫究竟写了什么,心底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一时间留下的宾客三三两两聚作几团,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迟迟不休。
“三殿下方才说的莫不是真的?”
“瞧这样子倒不似作假,仔细想想,依着三殿下的性子,定是不敢在这种事上胡说。”
与摄政王府有关的事,满朝文武有谁敢胡言啊。
“不过五年前,摄政王夫在世时,待楼家向来不薄,却不想,这到头来楼家竟连亲儿子的嫁妆都偷。”
“说来楼家近些年如日中天,府上开支与以往相比,的确算得上铺张浪费的多。”
“先前还在好奇楼家哪来的这么多钱挥霍,原来是靠偷儿子嫁妆撑扬面啊。”
“是啊是啊,单说今日这为楼老爷子举办的寿宴,其奢华程度就不是我等所能做到的。”
身侧有人压低声音忍不住唏嘘道,“外界不是有传言说,摄政王夫五年前难产离世后,楼主夫伤心欲绝,整日混混度日。”
“若非后来机缘巧合下,从旁系新认了个养子,恐怕还不知今夕是何夕。”
“只是如今瞧着,跟传言反倒半点也不一致。”
“可不是嘛,咱也不说旁的,就单说一刻钟前,听说楼家养子落水后,楼家上下哪位不关心在意的紧。”
“啧啧,亏咱们与楼大人共事这么久,这事闹得,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楼家连嫁妆都偷,说不定前些天京都闹得那些沸沸扬扬的铺子,也是楼家偷来的。”
“诶有理有理,倘若不然的话,也说不通摄政王好端端地为何会到金銮殿上公开要债。”
“原来追根究底,都是楼家人贪心不成惹出的祸端,到头来反倒害了你我,皆亏了一大笔钱。”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
“……”
“楼大人。”
虞清婉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再开口语气难掩幸灾乐祸。
“听闻摄政王夫的嫁妆,件件价值连城,也不知楼家有没有能力还得起。”
方才听虞昭说,摄政王府的人都回去了,她还琢磨着今日多半是要无功而返。
没曾想,临走还给她留了件这么大的惊喜。
遥想当日,金銮殿上北野九璃与文武百官挨个清算时,她还不以为然。
结果回到府上,招来账房管事一问才知,后院养的小侍在‘楼家’铺子,同样挂了不少账。
虞清婉听得眼前一黑,还得咬着牙吩咐管事算清款项,老老实实给摄政王府送去。
若非楼家人谎称那些铺子是她们的,谁会闲着没事跑楼淮礼的铺子挂账。
现在好了,经此一事,整个京都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没往摄政王府送过银子。
今天她憋着气来到楼府,根本就不是为了所谓的楼老爷子寿宴。
要不是为了能见楼淮礼一面,这楼家,她都不屑来。
五年不见,楼淮礼那张容貌昳丽的脸,哪怕时至今日,她仍记忆犹新,委实勾的人念念不忘。
宾客同僚不时冲她投来鄙夷的目光,楼大人脸色沉了沉,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像这一刻感到臊得慌。
若非现下不合适,她真恨不得直接甩袖走人。
听到虞清婉的话,楼大人面上勉强扯着嘴角,挤出几分笑,“三殿下言重了。”
“微臣就阿礼这么一个儿子,对他打小就疼的紧。”
“关于嫁妆一事,更是子虚乌有,阿礼是微臣的亲儿子,他出嫁后的嫁妆,自然都是阿礼的,爹家又岂会念着。”
“再有,楼家这些年的铺子也算有了些起色,府上不缺银钱。”
“微臣又何须为了碎银几两铤而走险,派人偷阿礼的嫁妆作甚。”
说罢,楼大人话锋一转,反将一军,三言两句甩锅给了虞清婉。
“三殿下,这污蔑,楼家可担不得。”
虞清婉:“?”
她污蔑?要不是亲眼看到楼淮礼送来的‘欠条’,差点就要被楼大人炉火纯青的演技诓骗过去。
“是吗。”虞清婉轻应一声,皱了皱眉,一脸苦恼道,“可是本殿方才好像还瞧见,近些年摄政王夫店铺亏空的那些银两,似乎也在催着楼大人补齐。”
要不说是在朝中混迹多年的老狐狸,楼大人微微垂首,稍作沉吟刹那,熟练回道:“三殿下误会了,阿礼这孩子一向孝顺,今日又是阿礼祖父的寿宴……”
说着,楼大人顿了一瞬,晃了晃手中的欠款清单,明知其意,心底慌得要命,偏偏还要故作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半真半假调侃道。
“这些,多半又是阿礼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楼大人假意笑道:“不成想,倒是因此让三殿下看了笑话。”
虞清婉丝毫不给面子嗤笑出声,懒得再与她虚与委蛇配合着,直接不客气拆穿道。
“本殿随口附和两句,楼大人你还真给当真了。”
虞清婉嘲道:“这种话骗骗别人还行,就是别真把自己都给骗了。”
“毕竟,”她下巴微扬示意,“那上面还盖着摄政王的私印,可不是楼大人一句玩笑就能揭过的。”
楼大人:“?!!”她攥着欠款清单的手一颤,下意识低头看去,果然在末尾处看到了北野九璃的私印。
虞清婉收回目光,屈指在衣袖上弹了弹,“行了,热闹也看完了,本殿还有事,先回了。”
“楼大人记得早些凑上钱,可别等到时间一过,楼家还拿不出钱。”
“到时,摄政王的手段,楼大人是清楚的。”
虞清婉嘴角嘲讽的笑就没落下过,临走,还不忘拍了拍楼大人的肩,虚情假意安抚道。
“不过楼大人好歹算是摄政王的亲岳母,说不定楼大人只要态度诚恳好好认个错求个饶,哄得摄政王夫一个心软,此事也就算过去了。”
楼大人没接话,她强忍着心中怒意,面上不显,恭敬道:“恭送三殿下。”
事情闹到这一步,在扬众人还有何不懂。
她们之所以愿意来楼府参加寿宴,大部分是看在北野九璃的面子。
如今摄政王府就差与楼府直白撕破脸,于她们而言,楼府早已无利可图,那她们留在这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虞清婉前脚刚走,短短半刻钟不到,余下宾客纷纷寻着借口,争相离去。
偌大的前厅,徒留下楼家主一人。
楼家主踉跄着瘫坐在主位,她攥紧手中欠款清单,心底慌乱更甚。
本想借着楼老爷子寿宴攀上北野九璃,眼下好了,关系没攀上,反倒惹得一身腥。
这么一大笔钱,她能去何处筹。
“家主,云生公子落水后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就去请大夫,找本官作甚!”
楼大人正烦着无处筹钱,碰巧楼云生院中的梓枫前来传话,话没说完就被怼了回去。
“在自家后院带人赏个花还能落水,怎就没淹死他!”
楼大人一抬眼看到梓枫还在,冷着脸挥袖摔了杯盏,怒喝,“还不快滚!”
梓枫惶恐:“是,是,奴婢这就滚,这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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