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阿礼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作者:我就是恋爱脑
楼府。
眼睁睁望着摄政王府的马车渐行渐远,楼老爷子在府门前站了许久,苍老的面容上倦意难掩。
“老齐。”他喊了一声,终是认命般阖上眼,一声长叹,道尽了太多无奈。
一瞬间,整个人似是老了十岁,“是我对不起阿礼……”
楼家会沦落到如今这个下场,他得承认,这其中亦有他的默许。
以往楼家小辈在外没少做出混账事,初时他尚且训诫两句。
后来他发现,即便楼家人在外捅出的娄子再大,京中也无一人敢跑到楼家讨要公道。
他想着摄政王会看在阿礼的份上对楼家照拂一二,索性他便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哪怕明知是错,也默许了家中小辈在外所做无礼事。
现在看来,若非摄政王背后撑腰,朝中弹劾楼家的奏折怕是早就堆满了御案。
齐叔不放心搀扶着他,“老爷子,小公子最是听您的话,又怎会忍心怪您。”
楼老爷子苦笑一声,摆摆手,没应话。
“老齐,”他拄着拐,语气轻不可闻,“回去吧。”
他只是老了不是脑子糊涂了。
阿礼说,让他好好保重——
他听得懂。
阿礼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父亲!”
身后,楼父亦步亦趋跟着,心底早已焦急万分,手中的帕子被他扯到变形,语气满是不甘心。
“虽说赵氏商行的债被阿礼还清,可轻语怎么办……”
“那是他亲姐姐,阿礼当真不管轻语了吗?”
“吁——”
楼老爷子尚未答话,府外马蹄声传来。
“父亲。”人已散去,楼家主姗姗来迟。
她一袭朝服,利索翻身下马,快步追上楼老爷子。
下朝后,她被陛下单独留下议事,刚一出宫便从下人口中得知消息。
一路上她纵马疾驰,这会面上急色尽显。
楼家主:“赵氏商行前来催债的人在哪,孩儿去找她们讨个说法。”
距离约定的还款日期尚早,何故偏要挑在今日上门讨债。
赵氏商行的小公子,当真是欺她楼家无人不成!
“妻主,您终于回来了……”
看到楼家主的出现,楼父顿时红了眼眶,似是找到主心骨般,忍不住哭出声。
楼家主牵过他的手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抚。
目光环视一周,这才注意到府门前被丢了不少烂菜叶。
楼家主几时遭人这般落过面子,她沉着脸,拧眉追问:“父亲,府上这是发生了何事?”
“难道是赵氏商行趁我不在,故意带人到楼府闹事?”
楼老爷子却是头也没回,避重就轻道:“此事已经过去,你无需再管。”
“今日,是阿礼替楼家还了债。”
楼家主微怔:“那些银子,阿礼都还清了?”
“嗯。”
听到肯定的回答,楼家主微不可察的舒了口气,眼底掠过一抹喜色。
她就知道,阿礼不会不管楼家。
原先她正愁着欠的这八十多万两去哪凑,幸好阿礼还是一如五年前般,愿意继续帮衬楼家。
看来刑部奉命捉拿轻语一事,应当也只是作秀罢了。
说不定等到晚上,刑部就会命人把轻语无罪释放。
有阿礼在,放眼整个虞国,也没人敢动楼家。
自父亲寿宴后,朝中那些老家伙明里暗里的没少冲她使绊子。
如今她有阿礼撑腰,待明日早朝,她倒要瞧瞧那些老家伙还敢不敢再找她麻烦。
“另外,”顿了顿,楼老爷子突然出言提醒道,“从明日起,府上开支骤减,往日奢靡之风也需尽数抛去。”
“还有,吩咐下去,楼府闭门谢客,凡无关人等一律不见。”
楼家主不解:“父亲,这是何意?”
她身处官场,平日里若无钱财打点,待其同僚更是避而不见,日后还如何在朝中疏通关系。
楼老爷子上了年纪,在外头待了这么久,身子多少有点撑不住。
他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楼家主的话。
只是多交代了两句,旋即在齐叔的搀扶下,朝着自个小院的方向走去。
楼家主心底添了慌乱,她意欲追上前问个明白,被楼父拦下。
楼老爷子离开,让楼父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他按捺不住将事情原委道了清楚。
“妻主,”他捏着帕子拭去眼角的泪,“祖父虽说让阿礼给咱们还了赵氏商行的债,可,可轻语怎么办……”
自家女儿贪污赈灾银的事,究竟是真是假,旁人不知,当母父的又岂会不清楚。
楼父倍感心慌,他抓着楼家主的手犹如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妻主,你与刑部尚书共事多年,她是何性子您又不是不知。”
“倘若真让她把轻语抓进牢里,到时,一顿刑罚必然是免不了……”
单是想想,楼父心口止不住泛起阵阵痛意,刚止住的泪意再次漫上眼眶。
他的轻语,身子文弱,哪里能扛得住刑部的刑罚。
万一被她们屈打成招,可如何是好。
楼家主抿唇沉默,怀中人哭哭啼啼委实扰人。
她索性寻着由头,出言安抚道:“夫郎莫要担心,就算是刑部,对轻语用刑之前也得仔细掂量掂量,会不会被摄政王秋后算账。”
“有阿礼在,轻语是他亲姐姐,他定是舍不得轻语受刑。”
是啊,这些年,她借着北野九璃的名头,在京都嚣张惯了。
阿礼是摄政王夫,楼家是他爹家,轻语是他长姐。
她就不信,刑部还会有哪个不长眼的真敢惹北野九璃。
再开口,她的语气里满是笃定,“等到晚上,刑部必定会放轻语回来。”
妻夫二人说着话,一起踏进前厅。
“没用的。”
不曾想,本欲回房休息的楼老爷子竟出现在前厅。
老人坐在主位,将二人的话听了个清楚。
他轻摇摇头,叹声里尽是无力,“此番,阿礼定不会帮轻语。”
许是平日里谎话说多了,连他们自个都当了真。
楼老爷子道的直白,“你们莫不是忘了,阿礼说过的话,又有几时不曾作数过。”
“今日当着众人的面,他说二者择其一,那便必然不会再管轻语的事。”
一句话,将妻夫俩最后一点希翼彻底粉碎。
偌大的前厅静默一瞬,转而响起楼父强忍着的低低啜泣声。
“那我儿,我的轻语……岂不是性命危矣……”
听着楼父还敢装傻充愣提起此事,已经知晓楼轻语做出那些混账事的楼老爷子,又岂会再惯着他。
当即怒拍桌子,一整个恨铁不成钢,斥道:“有空担心她,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
“若不是有阿礼在,待刑部查明证据后,莫说轻语,便是整个楼家也会随之陪葬。”
楼父张了张嘴,不敢反驳楼老爷子的话。
他不甘心:“那,那我的轻语当真救不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无声。
“爹爹——”
外头陡然传来楼云生的声音,他刚刚回府,恰是将长辈之间的交谈尽数听进耳中。
他步子匆匆,急于表现般出现在前厅。
话说的掷地有声,“我能救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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