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北野欢,你竟然翻窗!
作者:我就是恋爱脑
突兀的声音传来,楼淮礼脊背一紧,尚未来及回头看去,身侧多了道身影。
来人熟练牵起他的手,同他十指相扣,占有欲十足。
北野九璃微微倾身,压低的嗓音贴近耳畔,意味不明问,“阿愉,在背着我聊些什么?”
明明话里染着笑,落入耳中,平白添了几分危险。
楼淮礼哑然:“……”来的真快。
见糯糯圆圆都在沉迷课业,楼淮礼不满扭头瞪她一眼,“干嘛。”
“我跟糯糯圆圆谈谈心,你也要管吗。”
“倒是你,来得这么快,事情都处理完了?”
北野九璃眼中漾开笑意,“当然,阿愉这是信不过我?”
“少来。”
楼淮礼将凑近邀功的某人推开些,直接略过北野九璃的话,问暗一。
“暗一,你来说,左相的事她可有认真处理。”
被点名的暗一不敢隐瞒,“…回王夫,主子的确是在处理完公务后,才来寻您。”
“不错,”楼淮礼点点头,转头看她,夸了句,“孺子可教也。”
这才对嘛。
在其位谋其政,如今她位及摄政王,身负重任。
事关万千黎民百姓,万不可有丝毫懈怠。
自打回来后,他听到不少民间讨论,都道摄政王勤政爱民,虽说行事放肆,但刀下所斩皆为贪官。
朝臣惧之,百姓爱之。
他就知道,他的欢欢没养歪。
“不过,”楼淮礼多问了句,“左相寻你,所为何事。”
北野九璃:“先前楼清语因江淮水患一事主动请命,却不见半点成效,水患肆虐多日,京都难民涌入,朝中待她愈发不满。”
“左相今日来此,是为了举荐工部尚书前往江淮治水。”
楼淮礼拧眉,“这事我听你说起过,可我记得赈灾银不是早就命人拨下去了吗。”
有钱有粮,又岂会闹出这么多难民。
除非,有人中饱私囊。
北野九璃面露讥讽,“以楼清语为首的官员,借着赈灾的名义,将发下去的银子层层克扣,落到实处的,尚不足三成。”
顿了顿,北野九璃眸光微闪,突然道,“只是楼清语贪污一事,刑部尚且没有查到实质性证据。”
“我已命其择日回京,待回京后,暂且交由刑部收押。”
“何须再查。”
楼淮礼顺手剥了颗栗子,道的平淡,话说的狠绝无情,“贪了百姓救命钱,杀了便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糯糯圆圆齐刷刷抬起头,一脸懵懵的望向他。
爹爹要杀谁?
楼清语?
娘亲不是说爹爹向来心善吗,这…?善吗?
注意到糯糯圆圆投来的目光,楼淮礼神色一僵,总算察觉到不对。
不好,以前反派当多了。
没遇到欢欢前,这种事,但凡是能动手解决的,他绝不多言一句。
如今倒好,差点忘了楼清语是他亲姐姐。
他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北野九璃轻笑出声,指尖勾着他一缕墨发,饶有深意问,“阿愉,当真同意杀她?”
楼淮礼:“……”
他轻咳一声,没好气拍落她作乱的手,找着理由将人凶了回去,“我是不是同你说过,当着孩子们的面,莫要喊打喊杀。”
“再说,这贪污一事尚未查清,万一其中另有隐情,你若贸然下旨,岂不白白落人口实。”
北野九璃点头附和:“阿愉说的对。”
“这样,”楼淮礼清清嗓子,“先将人交由刑部收押,剩下的,等查清后再做定夺。”
北野九璃笑意渐浓,“好,都听阿愉的。”
圆圆:“……”小一说的对,娘亲是心甘情愿栽的。
她默默抬高书,顺手将糯糯的目光掰了回来。
糯糯疑惑:“妹妹?”
圆圆板着脸,“哥哥,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糯糯眨巴眨巴眼,答的乖巧,“妹妹,我没管呀,我就看看。”
圆圆:“……”
兄妹俩的对话落入耳中,楼淮礼眼皮狂跳,余光瞥见糯糯手边墨迹未干的一沓纸,索性寻着话题道。
“欢欢,难得你得空,正好来看看糯糯新练的字。”
说着,楼淮礼从中抽出一张,点头夸赞,“不错,笔锋有力,糯宝又进步了。”
糯糯悄悄红了脸,他紧紧攥着笔,转而一脸希翼的看向北野九璃。
糯糯圆圆的字,算是北野九璃亲手教的。
他们兄妹是什么水平,没人比她更清楚。
这会听到楼淮礼的话,北野九璃本意是想附和他。
不曾想,她接过后,轻飘飘扫了眼,只一眼,惹得她瞬间敛眉,语气微沉。
“北野祈安,这是你写的?”
糯糯咬着唇,怯怯抬眼看她,嗫懦着点点头。
“娘亲……”
他想辩解两句,结果话还没出口,眼圈先红了。
呜呜呜娘亲好凶好怕怕。
楼淮礼看看大的,再看看小的,只觉得眉心突突。
他板着脸,不高兴拿手肘抵了下身侧人,“差不多行了。”
“好好说话,可别吓着糯糯。”
北野九璃话语一噎,迎上楼淮礼的眸光,到嘴的训斥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祈安。”她沉声喊道,面色有所缓和,“这次就看在你爹爹面子上,我姑且暂不深究。”
“拿回去,重写十份。”
“倘若晚膳前交上来的,还是一如这般潦草不堪入眼——”
糯糯站在一旁,揪着衣角,红着眼圈小声道:“娘亲,糯糯知错了。”
北野九璃顿了顿,在楼淮礼威胁的目光下,默默变了话锋,“再有下次,一个字,一百遍。”
“祈愿,你盯着他写。”
圆圆放下书,一板一眼的应,“娘亲放心,我会盯紧哥哥。”
“暗七暗八,送他们回去。”
“孩儿告退。”
楼淮礼:“?”不是,这走向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致啊。
眼睁睁看着两小只被暗七暗八带离主院,楼淮礼暗暗磨牙,同某人算着后账。
“北野欢,”楼淮礼转过身,抬手不客气蹂躏着她的脸,气势汹汹道,“糯糯还小,有什么话你就不能好好说。”
“写不好你还想罚他一个字一百遍。”
楼淮礼替崽崽打抱不平,“你怎么不干脆请家法打他一顿,岂不是更能让他长长记性。”
北野九璃扶着他的腰,弯着眉眼,任由他造次。
“有阿愉求情,这次权当是小惩大诫。”
她不敢说,阿愉不在时,她的确曾请过家法。
若是说了,她怕今晚又要被赶去书房。
不行,她可不想独守空房。
“北野欢!”
还小惩大诫,楼淮礼听着愈发来气,一时间下手没收住力道。
瞬间,北野九璃趁机吃痛惊呼,停在楼淮礼腰身的手微微收紧,下巴搁在他肩上,拖长的尾音添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阿愉,好疼……”
楼淮礼轻哼一声,阴阳怪气怼了回去,“连糯糯都舍得凶,活该你疼。”
他看似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实则早就心软。
“你松开些,让我看看。”楼淮礼想从她怀中挣开,看看她的‘伤’,反被北野九璃紧紧圈住。
她哪有什么伤,不过是用来讨阿愉可怜的借口罢了。
要真让阿愉看到才是糟。
“阿愉,莫要生我的气。”她声音闷闷的,不等楼淮礼开口,北野九璃主动解释道,“只是方才我见糯糯所写,与往日水平委实相差过大。”
“这才一时冲动,说错了话。”
楼淮礼手指抵着她的腰窝轻戳了两下,不满反驳,“那也不该是你凶他的理由。”
“没看到糯糯刚刚都快被你吓哭了吗。”
“再有,你好好想想,糯糯的字放在同龄人中,除去圆圆,满京都你还能找到第二个与之相媲的人吗。”
不想独守空房的北野九璃认错认得快,“是是是,阿愉教训的对,为妻知错了。”
她知晓夫郎向来心软,趁机讨饶,“阿愉要怎样才愿意原谅我?”
“少来这套。”楼淮礼不理,“晚膳前你若不能哄好糯糯,今晚你就在书房睡吧。”
北野九璃沉默片刻,虚心请教,“…那我该,怎么哄?”
楼淮礼:“…?”哄崽还要他教?
糯糯那么乖,就不值得她多夸上两句?
但凡她对糯糯舍得说上几句软话,还有什么是哄不好的。
想着,楼淮礼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起了波澜,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突然挣开她的禁锢。
“自己想。”
“想不明白,我看今日晚膳,也不用给你留了。”
说罢,他冷哼一声,丢下北野九璃转身就走。
北野九璃见此岂能坐得住,当即快步追了上去,放低姿态哄着夫郎。
于她而言,晚膳吃不吃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阿愉——
她可不想再被赶去书房。
奈何楼淮礼这次是有心想掰正她对糯糯圆圆的态度,脚下步子匆匆,先一步回了房间。
“哄不好,别想进门。”
“碰!”
房门先她一步关上,北野九璃步子一顿,硬生生止住脚步。
恰时,暗一将虞昭‘送’到书院后,将将折回王府。
暗一:“!”不妙,主子这是惹王夫生气了?
见此一幕,暗一略显迟疑,犹豫着还要不要上前。
被夫郎拒之门外的北野九璃冷冷瞥过,“说吧,什么事。”
虽未指名道姓,暗一却只觉得脊背莫名窜过阵冷意,她只得默默上前,压低声音道:“主子,半个时辰前,帝姬得知小主子不在书院后,转头便命人离开书院回了帝姬府。”
“嗯。”北野九璃毫不意外,她抬眸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指腹习惯性摩挲着指间的翡翠扳指,语气微沉,“告诉虞昭,明日祈安祈愿辰时一刻会到书院。”
“剩下的,该怎么做她清楚。”
“她若敢推脱不理,你与暗二也无需再同她客气。”
既然虞昭始终顾忌着脸面,舍不得迈出那一步,那她不介意帮她一把。
暗一了然:“属下明白。”
暗一正欲离开,想起什么,她往怀里一摸,掏出样东西。
“主子,三皇夫差人递了帖子,说是与王夫多年未见,碰巧近日府上,三殿下命人新挖了处锦鲤池,里头养了好几尾稀奇锦鲤,便想借此邀王夫十日后过府一聚。”
北野九璃眸色微沉,老三虞清婉这次又想打什么主意,她府上能有什么稀奇锦鲤,还值得阿愉亲自去看。
要换做往日,这种帖子她早就让暗一有多远丢多远,但现在……
去一趟,倒也无妨。
北野九璃有片刻沉默,伸手接过,“交给本王吧。”
她随意翻开帖子扫了眼,见房门始终紧闭,也不知屋内之人是何动静。
北野九璃略一沉吟,故意提高音量,试图让某人听到。
“暗一,你去告诉糯糯,就说本王先前让他罚抄的话都不作数,他跟圆圆能把夫子布置的功课完成即可。”
暗一错愕:“?”小主子什么时候被罚了?
暗一识趣没敢多问,“属下这就去告知小主子。”
“属下告退。”
院内下人早已被屏退,暗一离开后,北野九璃停在门前,往外退了几步,她扫视一圈,眸光意外瞥见一处,唇角不禁弯了弯。
她就知道,阿愉最是心软,定然舍不得真将她关在外头。
门关了又如何。
瞧,阿愉特意给她留了扇窗。
…
一门之隔。
屋内。
楼淮礼将北野九璃的话听了个清楚,在听到她主动开口免了糯糯的罚时,早就消了气。
但转念一想,又记起她平日里对糯糯圆圆的态度,楼淮礼决定正好借此机会让她长长记性。
只是……?
“虞清婉的夫郎?”楼淮礼拧眉往内室走去,“我跟他关系很好吗。”
还有,这人借口找的真拙劣,几条锦鲤有什么好稀奇的,他一点也不稀罕看。
分神间,隐约瞧见半开的窗扇似是在晃动,楼淮礼盯着那处多看两秒,总觉得他好像忘记了某件事。
“阿愉。”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楼淮礼脸色一变:“…!”不好,他没关窗!
念头刚起,不给他逃离的机会,下一瞬,腰间遭人禁锢,北野九璃手下稍稍用力,熟练将他带入怀中。
炙热细密的吻落在耳后,舌尖绕着他的耳垂轻轻扫过,引得楼淮礼一阵颤栗。
“…北野欢!”他没收住力道,重重拍落腰间肆意作乱的手,“你竟然翻窗!”
北野九璃一脸无辜:“我看窗户没关,难道不是阿愉特意为我留的?”
楼淮礼:“……”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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