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格外清晰

  深夜的街头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李阳站在空旷的马路中央，仰望着漆黑的夜空。手中的百命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就像他此刻的心境。
  “师傅，我真的要放弃吗？”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风吹过他的脸庞，带着丝丝凉意。李阳想起九馗临终前的那句话——“出马仙的使命，不是为了活着，而是为了守护。”
  他紧握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既然命运已定，那就在最后的日子里，尽可能多地斩杀那些祸害人间的恶鬼。
  “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有价值一些。”李阳苦笑一声，收刀入鞘。
  第二天一早，李阳就开始打听城郊乱葬岗的位置。那里埋葬着无数无名死者，阴气最重，也是恶鬼聚集的地方。
  “小兄弟，你打听那地方干什么？”卖早餐的老板娘好奇地问道。
  “有点事要处理。”李阳含糊其辞。
  “那地方可邪门了，尤其是那个万人坑，听说是当年战乱时挖的，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老板娘压低声音，“晚上千万别去，闹鬼的。”
  李阳点点头，付了钱就离开了。
  傍晚时分，他独自一人来到了乱葬岗。这里荒草丛生，到处都是破碎的墓碑和白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作呕。
  “就是这里了。”李阳拔出百命刀，刀身在夕阳余晖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随着夜幕降临，四周的阴气开始浓郁起来。一道道黑影从坟墓中钻出，眼中闪烁着绿光，发出阵阵嘶哑的咆哮。
  “来吧！”李阳大喝一声，冲向最近的一只恶鬼。
  百命刀划过的地方，黑雾翻滚，恶鬼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李阳的身影在鬼群中穿梭，每一刀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第一夜，他斩杀了七只恶鬼。
  第二夜，他斩杀了十只恶鬼。
  第三夜，他斩杀了十三只恶鬼。
  每天黎明时分，李阳都会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乱葬岗，浑身是血，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但他的眼中依然燃烧着斗志，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邪恶都斩尽杀绝。
  “师傅，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他每天都会对着九馗的遗像说这句话。
  连续七天的屠杀，让乱葬岗的恶鬼们感到了恐惧。它们开始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对付这个人类。
  “那个人类太可怕了，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鬼咆哮道。
  “是啊，他手中的刀似乎能克制我们，必须想办法。”另一只恶鬼附和道。
  “既然单打独斗不行，那就群起而攻之。”为首的鬼头目阴森地笑道，“人类的体力是有限的，我们耗都能耗死他。”
  第八天夜里，李阳照常来到乱葬岗。但这次，他感觉到了异样。四周的阴气比往常更加浓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杀机。
  “看来今晚有大家伙要出来了。”李阳握紧刀柄，做好了战斗准备。
  突然，数十只恶鬼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李阳团团围住。它们的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发出阵阵尖锐的嘶叫。
  “人类，你杀了我们这么多同伴，今晚就用你的命来偿还吧！”鬼头目狞笑道。
  李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这些恶鬼的实力都不弱，而且数量众多，想要全部斩杀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就试试看吧！”李阳冷笑一声，率先发起攻击。
  百命刀在他手中挥舞，刀光闪烁，每一刀都带着凛冽的杀意。但恶鬼们采取了人海战术，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立刻补上，让李阳疲于应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阳的体力开始透支。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哈哈，看你还能坚持多久！”鬼头目得意地笑道。
  李阳咬牙坚持，但五仙的力量已经用尽，身体也达到了极限。就在这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知道自己的病又犯了。
  “该死！”李阳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机会来了！”恶鬼们看到李阳的虚弱，立刻蜂拥而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被李阳握在手中的百命刀突然自动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扑向李阳的恶鬼们一一斩杀。
  “怎么可能？”鬼头目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李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了。他看着在空中自由飞舞的百命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连刀都不愿意放弃，我又怎么能放弃呢？”李阳强撑着站了起来，伸手将百命刀握在手中。
  感受到主人的意志，百命刀发出一声轻鸣，刀身上的血色光芒更加耀眼。
  “来得正好！”李阳大吼一声，再次冲向恶鬼群。
  但人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即使有百命刀的协助，李阳也逐渐不敌。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流出。
  “你以为有把破刀就能对付我们所有人吗？”鬼头目冷笑道，“今晚你必死无疑！”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李阳，他想起了九馗的死，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一股愤怒从心底升起。
  “我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在你们手里！”李阳咆哮道。
  但愤怒并不能改变现实，他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五仙的力量也早已用尽。就在恶鬼们即将得手的时候，李阳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哈哈，终于倒下了！”恶鬼们欢呼雀跃，准备享受这顿大餐。
  但就在它们靠近李阳的时候，百命刀再次自动飞起，护在李阳身前，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黑暗中，李阳感觉自己在下沉，像是掉入了无底深渊。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我死了吗？”他在心中问道。
  突然，熟悉的场景出现在眼前——那条巨大的蛇又出现了，它盘踞在他面前，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又是你。”李阳苦笑道。
  以往这条蛇从不说话，只是张开血盆大口向他扑来。但这次，它却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