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震怒

  阎王殿内，空气凝固如铁。
  巨大的判官台后，阎王面色铁青，双目如炬般盯着跪在地上的江河。殿内的阴差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河！”阎王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你可知道，因为你的失误，那恶鬼又害了多少无辜性命？”
  江河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头颅低垂，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愧疚。那些死去的百姓面孔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每一张脸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属下知错。”江河的声音沙哑。
  “知错？”阎王猛地一拍判官台，整个大殿都为之震动，“知错有何用？死去的百姓能复活吗？”
  江河缓缓抬起头，眼中满含血丝。他看着阎王，字字如血：“属下愿以性命赎罪。”
  话音刚落，江河突然抽出腰间短刀，对准自己的咽喉。
  “住手！”阎王厉喝一声。
  江河手中的刀停在距离咽喉不到半寸的地方，刀锋已经划破了皮肤，一滴鲜血顺着刀刃滑落。
  “江河，你这是做什么？”阎王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王爷，属下办事不力，害死无辜百姓，罪该万死。”江河的手依然握着刀柄，“但属下想请王爷再给一次机会，让属下重新接任务。若是再失败一次，江河绝不苟活于世。”
  阎王凝视着江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个人类，倔强得让他都有些意外。
  “你当真要以性命明志？”
  “是。”江河答得毫不犹豫，“属下立誓，若是下次任务再有失误，必定自刎谢罪。”
  殿内一片寂静。阴差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阎王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好，本王给你这个机会。”他一挥手，一卷金色的任务册出现在空中，“雷鬼作乱，祸害一方。此鬼外表长角，生有青色肉翅，左手持斧，右手握棍，能引雷伤人。你若能将其剿灭，本王便既往不咎。”
  江河收起短刀，郑重接过任务册。册子入手沉重，上面详细记载着雷鬼的特征和作恶地点。
  “谢王爷恩典。”江河起身，对着阎王深深一拜。
  “江河。”阎王又道，“此鬼狡猾异常，切不可大意。”
  “属下明白。”
  江河转身离开阎王殿，身后传来阎王的声音：“记住你的誓言。”
  走出殿门，江河深深吸了一口气。初升的朝阳洒在他身上，温暖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意。他知道，这次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身后，几个阴差议论纷纷。
  “这江河也太大胆了，竟敢在阎王面前立这种誓言。”
  “是啊，雷鬼可不是好对付的。”
  “我看他这次凶多吉少。”
  江河听到了这些议论，但他没有回头。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用行动证明自己。
  来到自己的住处，江河开始仔细研究任务册。雷鬼的活动范围在城东的雷峰山一带，那里地势险峻，常年雷电交加。据记载，已经有十几个村民死在雷鬼手中，手段极其残忍。
  江河拿起百命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轻抚刀锋，喃喃道：“老伙计，这次我们只能成功。”
  刀身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江河收拾好装备，向雷峰山进发。路上遇到的村民都神色惊恐，一听说他要去雷峰山，纷纷劝阻。
  “公子，那里不能去啊！”一个老农拉住江河的袖子，“那雷鬼凶恶得很，前几天村里的小李刚靠近那里，就被雷劈死了。”
  “多谢提醒，在下心中有数。”江河拍拍老农的手。
  “公子，您这是何苦呢？”老农眼中含泪，“那鬼怪神通广大，您一个人去，这不是送死吗？”
  江河看着老农满脸的担忧和恳求，心中一暖。这些朴实的百姓，正是他要保护的人。
  “老伯，您放心。在下既然来了，就一定能除掉那恶鬼。”江河的声音坚定，“以后您就不用担心了。”
  老农看着江河的眼神，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信任感。他松开手，对着江河深深一揖：“那就拜托公子了。”
  江河点点头，继续向雷峰山走去。身后，老农和几个村民依然站在那里，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夕阳西下，江河来到了雷峰山脚。山峰高耸入云，山顶雷云密布，时不时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整座山给人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连鸟兽都不敢靠近。
  江河深吸一口气，开始上山。越往上走，雷声越发响亮，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味道。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整座山峰。在闪电的光芒中，江河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山顶飞舞。
  雷鬼，终于出现了。
  雷峰山顶，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江河小心翼翼地攀上山顶，刚一露头，就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雷鬼。
  雷鬼身形高大，足有两丈多高，头顶生着一对尖锐的犀角，背后长着一对青色的肉翅。它左手握着一柄巨斧，右手拿着一根狼牙棒，周身电光环绕，显得极其威猛。
  “桀桀桀……”雷鬼发出刺耳的笑声，“又有人类送上门来了。”
  江河握紧百命刀，缓缓走向雷鬼：“恶鬼，你残害无辜百姓，今日我就要为他们报仇。”
  “哈哈哈！”雷鬼仰天长笑，“就凭你一个凡人？”
  话音未落，雷鬼突然挥动双翅，整个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江河心中一惊，连忙举刀格挡。果然，一道雷电从天而降，正好劈在刀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江河后退了几步，虎口都被震出了血。
  “哪里跑！”江河大喝一声，向着雷鬼消失的方向追去。
  但雷鬼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再加上它能够在云层中隐身，江河根本无法捕捉到它的踪迹。只能听到头顶传来阵阵怪笑声，偶尔有雷电劈下，都被江河险险躲过。
  “桀桀桀，小子，你就在下面慢慢找吧！”雷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等你累了，我再来收拾你。”
  江河气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他环顾四周，山顶除了一些乱石，什么都没有。雷鬼在云层中游走，他在地面上根本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