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师傅失踪

  九馗点点头：“既然已死，何必再留人间？”
  “我要报仇！我要让他知道背叛的代价！”翠儿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周围的温度骤降。
  “那个负心汉还活着？”
  “死了……早就死了……”翠儿的情绪又低落下来，“死了几十年了……”
  李铁柱有些不忍心：“师傅，她也挺可怜的。”
  九馗摇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翠儿，你说那负心汉已死，为何还不肯投胎？”
  翠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下辈子还会遇到这样的事……”
  九馗叹了口气：“执念太深，已成心魔。铁柱，动手吧。”
  李铁柱有些犹豫，但还是拔出了刀。翠儿见状，立刻变了脸色，原本凄美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一刀斩下，翠儿化作青烟消散。
  “师傅，我总觉得有些不忍心。”李铁柱收刀说道。
  “心软是好事，但不能因为心软而放过该除的鬼。”九馗拍拍他的肩膀，“翠儿已经执念成魔，留在人间只会害人害己。我们这一刀，其实是在超度她。”
  经过一个多月的“扫荡”，镇上的鬼几乎被屠尽，剩下的那些也都吓得逃到十里之外。整个镇子的阴气明显淡了很多，连夜里的风都没那么阴冷了。
  镇上的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都能感觉到最近夜里睡得特别安稳，做噩梦的次数也少了。
  “师傅，我们这样把鬼都杀光了，会不会破坏什么平衡？”李铁柱有一天忽然问道。
  九馗想了想：“世间万物，自有其规律。该死的鬼不死，该活的人不安，这本身就是失衡。我们只是在恢复平衡罢了。”
  这天夜里，李铁柱照例起身准备打更，却发现师傅的床铺是空的。他以为九馗出去有事，便独自拿着锣和刀出门了。
  打完更回来，九馗还是没回来。李铁柱有些担心，但想着师傅武功高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便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一整天，九馗都没有出现。李铁柱开始着急了，四处寻找师傅的踪迹，但镇上的人都说没见过九馗。
  第三天，第四天……一连七天，九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李铁柱急得团团转，他想起师傅曾经提到过，如果有什么意外，可以去沪市找他。虽然师傅没说具体地址，但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收拾好行囊，李铁柱背着大刀踏上了前往沪市的路。
  沪市比李铁柱想象中还要繁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马路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洋人和穿着时髦的中国人。霓虹灯闪烁，音乐声从各种娱乐场所传出，整个城市散发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李铁柱背着大刀走在街上，显得格外扎眼。路人纷纷侧目，有的指指点点，有的窃窃私语。
  “这是哪来的乡巴佬？还背着把大刀，以为自己是武侠小说里的大侠吗？”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嘲笑道。
  李铁柱脸一红，但没有理会，继续寻找师傅的踪迹。
  走到租界区，遇到的洋人更多了。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外国人看到李铁柱，立刻围了上来。
  “嘿，看这个中国佬，还背着把古董刀！”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哈哈，这年头还有人用刀？”另一个洋人掏出一把手枪，在李铁柱面前晃了晃，“小子，你知道什么叫科学吗？刀哪有枪快！”
  李铁柱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心里一紧。他虽然会些武功，但面对火器还是第一次。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这把破刀有多厉害。”那个洋人把枪口指向李铁柱的脑门，“我数三下，你要是不跪下求饶，我就开枪。一……”
  李铁柱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想起师傅教过的请神之法，但从来没有真正尝试过。情急之下，他闭上眼睛，默念请神咒语。
  “二……”
  李铁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挣脱出来。
  “三！”
  就在洋人要扣动扳机的瞬间，李铁柱睁开了眼睛。但这双眼睛已经不再是人的眼睛，而是野兽般凶狠的竖瞳。他的指甲瞬间变长变尖，脸上浮现出豹子般的斑纹，整个人散发出野兽的气息。
  “吼——”李铁柱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
  几个洋人吓得魂飞魄散，手枪掉在地上，撒腿就跑，边跑边喊：“魔鬼！是魔鬼！”
  李铁柱感觉身体里的力量慢慢退去，豹神离开了他的身体。他摸摸脸，发现又恢复了正常。
  “原来这就是请神上身……”李铁柱喃喃自语，心中既兴奋又害怕。
  围观的路人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只有远处还能听到洋人惊恐的叫声。李铁柱捡起地上的手枪，想了想又放下了。他是出马仙，用的是刀，不是枪。
  在沪市找了几天，李铁柱毫无收获。师傅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这天，李铁柱正在茶馆里打听消息，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兄弟，看你背着刀，是练武的？”中年人笑眯眯地问道。
  李铁柱点点头：“略懂一二。”
  “我是龙潭帮的三爷，姓陈。”中年人递过一张名片，“看兄弟面生，是外地来的？”
  “是的，我在找人。”
  “找什么人？说不定我能帮上忙。我们龙潭帮在沪市还算有些门路。”陈三爷热情地说道。
  李铁柱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我在找我师傅，叫九馗，也是个练武的。”
  陈三爷皱眉想了想：“九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让我想想……”过了一会儿，他拍拍脑袋，“想起来了！前些日子确实有个叫九馗的人来过沪市，还在我们帮里待过几天。”
  “真的？”李铁柱激动地站起来，“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陈三爷为难地摇摇头，“他后来就不见了，我们也在找他。不过……”
  “不过什么？”
  “兄弟既然是练武的，不如先在我们帮里住下，一边找师傅一边帮我们做点事。说不定过几天你师傅就回来了。”
  李铁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