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堂上争锋

  翌日，清晨。
  陈升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前往县衙点卯。
  两天休假的悠闲日子，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能想到，我都穿越了，还要早起上班！”
  穿着差服，腰悬佩刀的陈升一声轻叹，照例和看门的胥吏打过招呼后，跨过门槛，来到了大堂上。
  卯时未过，众多官吏已经穿戴整齐，静等早衙的开始。
  “哟，升哥来了？！”
  “这两天在家舒服吗？”
  大堂右侧，站在张元春身后的韩恒，眼神极好，第一个发现陈升到来，挥了挥手，热情的打着招呼。
  “还成，在家舒舒服服睡了两天。”
  陈升同样走进右边的队伍，和上司张元春打过招呼，便随意的和韩恒闲聊几句。
  旁边，几个相熟的捕快，极为娴熟的参与进来，大家一起笑呵呵的聊天扯皮。
  “县令到！”
  不多时，随着小吏尖锐的嗓门响起，大堂之上瞬间一片安静。
  穿着一身浅绿色官袍的县令，从后庭走出，大步来到案台坐定，朝下方的众人环顾一圈。
  一旁，早有负责点卯的典吏走出，捧着厚厚的册子，立于堂前，声音洪亮的挨个点名。
  “大人，除了身体抱恙的吴峰，其余人员都齐了。”
  片刻的功夫，点名完毕，典吏合起册子，朝案台恭敬的禀报道。
  县令端坐主位，点了点头，随即同台下的官吏，聊起了今日的政务。
  无外乎是本县的治安，经济，民生方面的一些问题。
  半柱香的功夫，政务处理完毕。
  高堂上的县令，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开口询问。
  “两位总捕，那杀人作乱的白莲道士是否缉拿归案？”
  台下，袁张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迈出脚步。
  “大人，内城七百余户人家，我已经逐一搜查完毕，并无发现道士的踪迹。”
  袁总捕抱拳相对，率先开口。
  见状，张元春急忙上前，同样禀报情况：“大人，我在四处城门俱设下明哨暗探，同样一无所获。”
  闻言，县令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快：“如此说来，那道人还能插翅膀飞了不成？！”
  “大人，其实城中还有一处地方没有搜查。”
  眼见县令不悦，袁总捕只好硬着头皮，再度开口相对。
  “何处？！”
  “县城中大大小小的白莲堂口，总计十余处地方。”袁总捕如实回答。
  此言一出，堂上瞬间安静。
  要知道，近些年白莲教发展的如火如荼，在各地摆香开堂，每处堂口至少豢养了十余名弟子，多者能达到百余人的规模。
  偏偏，白莲教和官府多有冲突，双方互相看不顺眼。
  县令自然晓得此事棘手，沉思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此事虽然困难，却不得不办！”
  “不知你们两个，谁愿担此重任？”
  “如若有人应许，我愿将一县的兵马统辖，暂时交出，以做配合。”
  此言一出，堂上更加寂静无声。
  两排的捕快官吏，纷纷抬头向前，观察起两位捕头的反应。
  袁张二人，听到这里，谁也没有抢先开口，反而一同将头埋低，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等了半晌，张元春咬咬牙，率先开口请命。
  “大人，卑职愿意斗胆一试！”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大人，此番搜查内城，小的已将白莲教各处堂口，摸出个大概情况。”
  “如若让我去，保证十日之内揪出那道士。”
  众人抬头望去，正是站在左侧的袁总捕。
  县令闻言，没有着急开口，只是静静打量着两人。
  “大人，八日之内揪出真凶！”
  这时，张元春再度开口，模样看上去颇为凝重。
  堂下的众人听到这里，表情严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升看着两人，隐约察觉出一丝端倪。
  “大人，虽说搜捕道士，有全县兵马的统辖权，但真正出力的，还是自己的下属。”
  “我手下二十名捕快，个个经验老道，心思缜密，都是一顶一的好手。”
  “不知道，张总捕手下有几人啊？”
  右侧的袁总捕话锋一变，开始追问起张元春。
  张元春闻言，不急不忙的应答道。
  “袁大人，此番前去搜查道人，深入堂口，怕是免不了发生冲突。”
  “我手下的一十五人，个个境界不低，战力非凡。”
  “其中，韩恒、姚永孝都是内炼三层的行家，再加上单身杀退道士的陈升，也在我麾下。”
  “相对而言，我怕是更能应对一些突发情况！”
  听到这里，高台上的县令眼神一亮，明显是有了几分意动。
  “大人，七日之内，我揪出真凶！”
  见状，张元春咬了咬牙，又给对方添了一把火。
  “县衙无戏言！”
  县令表情严肃，沉声相对。
  “五日！”
  “五日揪出真凶！”
  张元春眼神坚定，语气沉稳，丝毫不给袁总捕开口的机会。
  “好！”
  “张元春，即日起你便统辖全县兵马！”
  “五日之内，务必揪出真凶！”
  “还请大人放心！”张元春当即应对，声音洪亮，头却埋的更低了。
  ……
  很快，早衙结束，大家各自散去。
  张元春所属的一十五名捕快，极有默契的没有离开，一起站在堂口外，静等老大发话。
  “韩恒，春哥是不是和袁总捕有矛盾？”
  趁着张元春还没出来，陈升扯了扯对方的衣袖，低声询问。
  “他们两个算不上矛盾，只是职务上有些冲突。”
  “两个人目前是副捕头，都想更进一步，爬上总捕的位置。”
  “所以，在公务上免不了一番针锋相对。”
  站在身旁的韩恒，同样声音极小，开口讲起缘由。
  “踏踏踏！”
  话还没完，脚步声突然响起，张元春迈过门槛，出现在众人面前。
  韩恒见状，立马闭紧嘴巴，不敢继续多言。
  “诸位！”
  张元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右手突兀举起，展示出铁制的虎头令牌。
  赫然是县衙的兵符。
  “我想大家都晓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
  “只希望大家加把劲，五日之内抓住真凶，带回县衙。”
  “事成之后，我在醉春楼请大家喝酒！”
  众人闻言，纷纷摩拳擦掌，斗志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