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两本古书

  张元春领着两个捕快，快步来到身边。
  “多谢张大人出手！”
  陈升见状，连忙出声，心中充满了感激。
  身旁，被搀扶的李青山，也是随声附和，一个劲的感谢。
  “哎！你我都是县衙做事的同僚。”
  “举手之劳罢了！”
  张元春挂着笑意，伸手制止了两人，语气和善的继续开口。
  “今夜的事情，我自会写明情况，禀报县令，争取给你们讨一个天大的赏赐！”
  “眼下，你二人有伤在身，还是先去医治为好。”
  说完，他转过头去，朝身后的捕快吩咐了几句。
  很快，有个相貌年轻、眼睛眯成一条缝的高瘦捕快，快步走出，引着两人离开郑家，直奔县衙的医馆。
  一路上，月明星稀，寂静无声。
  入冬时节，虫鸣鸟叫都没有，空旷的街道上，只有三人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你是不是心中有气，尚不能平？”
  眯眯眼的捕快，瞥了眼面无表情的陈升，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陈升扶着虚弱的李青山，脚步稍显迟缓，闻言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承认了对方的推断。
  今晚的行动，险些被吴峰害死，心中自然愤懑难平。
  “明日一早，我就上报林县尉，请求彻查此事。”
  陈升平静的说出想法，打算请求县尉，帮忙惩除吴峰。
  听到这里，眯眯眼的捕快略微一怔，迟疑了片刻，还是急忙出声劝告。
  “兄弟，我看还是不要上报为好。”
  “为什么？！”
  陈升皱起眉头，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眯眯眼捕快见状，长叹一声，耐心的给对方解释道。
  “第一，你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根本威胁不到吴峰。”
  “第二，林县尉千般好万般好，却是个较真的人，一旦他知晓此事，追查到底，势必牵连到吴峰的上司，袁总捕。”
  陈升自然晓得，目前县衙的总捕空缺，有两位副总捕暗中较劲，一个便是今日所见的张元春，另一个就是那个袁副总捕。
  只是，大家避讳称谓，见面都习惯称呼总捕。
  “那袁总捕心眼极小，倘若此事给他惹来麻烦，定然会对你怀恨在心。”
  身旁，重伤的李青山听完，顺势扯了下陈升的衣角，对他微微点头。
  示意对方的分析，全然在理。
  陈升见状，自然晓得了其中利害，只是内心依然愤愤不平。
  “此事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眯眯眼捕快看着陈升，反问一句，继而伸出右手，拍着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这世道，无权无势的，能安稳活着，就算是种奢望了。”
  “可莫要与当官的做意气之争。”
  “更何况，他吴峰上面还有个副总捕的靠山，根本惹不起啊！”
  言罢，三人久久无言，一同返回了县衙。
  来到县衙的医馆后，眯眯眼捕快好心的唤来医师，给两人细细诊断一番，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方才让两人回家修养。
  陈升先将李青山送回家后，方才独自返回客栈。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床榻之上，一时间疲惫劳累等诸多负面影响接踵而来。
  片刻后，陈升呼呼大睡，一头扎进了温柔的梦乡。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
  两日后，伤势几乎痊愈的陈升，特意早早起床，去了趟县衙，领取那晚的赏钱。
  身为总捕的张元春果然没有骗人，在他的授意下，赏钱翻了一倍，足足领到了十两白银。
  拿了银子后，陈升走出县衙，打算去看望一下李青山，顺带将得来的赏银分摊。
  出了内城，特意买了些鸡鸭肉食后，方才凭着记忆，七拐八绕，转到了李青山的门前。
  李青山居住在一栋四合小院。
  院子不大，外形上四四方方的，屋梁上的瓦片一层叠着一层，盖得格外厚实。
  “咚咚咚！”
  陈升敲了几下房门，等了片刻，很快就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探出头来，询问自己的来意。
  “我是来看你父亲的！”
  门外的陈升，笑容和蔼，特意晃了晃串着鸡鸭的麻绳。
  小孩闻言，急忙开了大门，伸手接过手中的肉食后，引着来到了正房的位置。
  刚一进门，便闻见刺鼻的药味。
  李青山侧身躺在硬木床板上，满身都是伤痕，腰眼积着大片的青黑淤血。
  他额头正冒冷汗，好像忍着针扎的刺痛。
  瞧见来人是陈升后，连忙咬着牙开口招呼。
  “我就不坐了！”
  陈升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几块银子，放在了桌上。
  “我这次过来，就是特意给你送钱的。”
  床铺上，李青山瞪大眼睛，瞥见竟有六块白银后，忍不住开口想问：“怎么这么多？”
  “哦，托张总捕的福气，户房果真多发了五两白银。”
  陈升缓缓开口，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还有，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四六分账，你刚好拿六块白银。”
  闻言，李青山没有推辞，大方的接受了这笔赏钱。
  “兄弟，几日后的捕快选拔，你参加吗？”
  陈升听完，点了点头，意思不言而喻。
  李青山躺在床上，疼的呲牙咧嘴，见状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你前几日的作为，算是彻底得罪了吴峰。”
  “此番选拔，若是成功，谋了个捕快的出身，也算是有了份依靠。”
  听到吴峰，陈升内心一阵窝火，只可惜自己无权无势，根本无可奈何。
  “你我兄弟，出了这等大事，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说到这里，李青山顿了片刻，从床上拿起两本书，递了过来。
  “你也晓得，我祖上是练武的，家中自然有些存货。”
  “其中一本，是记录了一种古药方，按照书上的方法，选购药材，细细熬炼，能够淬炼筋骨。”
  “至于这一本，则是我那日施展的武学残篇。”
  “这本书上的功法，可以催动气血，在短时间内发挥强大的实力，然而，副作用就是如我一般，浑身经脉俱损，不修养半个月无法下床。”
  “吴峰那家伙，心胸狭窄，作恶多端。”
  “这本书，给你是用做自保的，不到万不得已，切莫使用！”
  看着李青山将家底都交给了自己，陈升本欲摇头拒绝，奈何对方的意思坚决，推辞不过，只好收了下来。
  接过两本古书，双方又聊了一会，见到李青山疼痛的模样，陈升不好多留，便识趣的告辞离去。
  回到客栈，陈升按照古书上的药方，特意抓了些中药，煎熬汤汁，用作强壮筋骨。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到了选拔捕快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