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细胞异变·右手掌老年斑现

  我站在医学院实验楼前，手中紧握着从母亲档案中找到的那瓶眼药水。天刚蒙蒙亮，校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树枝间跳跃。
  自从那晚从车祸现场回来，我就一直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时教授的威胁言犹在耳，但我更担心的是那个神秘的＂影＂组织。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多少像我一样的＂觉醒者＂？
  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了解这种能力对我身体的影响。每次使用能力后，虹膜周围的灼痛越来越严重，而且持续时间也在延长。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检查，而医学院的实验室是最佳选择。
  我的室友赵明是医学院高材生，他经常在这个时间来实验室做研究。我之前帮他解决过几次编程问题，现在是他还人情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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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赵明皱着眉头，一边调试显微镜一边问道，＂这种私自使用实验设备的行为，如果被发现，我们俩都会被开除。＂
  ＂我知道风险，但这很重要。＂我将手指放在采血针上，＂我只需要一个小时。＂
  赵明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一周行为怪异，眼睛也不对劲，现在又要做细胞检测...＂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告诉他一部分真相：＂我接触了一种未知化学物质，可能对我的身体产生了影响。我需要确认它的危害程度。＂
  这个解释似乎让赵明满意了。他是个科学主义者，对未知物质的好奇心战胜了对规则的恐惧。
  ＂好吧，我们先抽血，然后做基础细胞分析。＂他熟练地为我准备采血工具。
  当他拿起我的右手准备消毒时，突然停住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林夕，你的手掌...＂
  我低头看去，惊恐地发现右手掌心出现了一片淡褐色的斑点，就像老人手上常见的那种老年斑。这些斑点昨天绝对不在那里！
  ＂这是...老年斑？＂赵明困惑地问，＂你才二十三岁，不可能有这个。＂
  我的心跳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与我的能力有关吗？
  ＂我们先抽血。＂我强作镇定地说。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赵明帮我做了一系列检测：血液分析、细胞活性测试、DNA损伤评估...当他将最后一组数据输入电脑后，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数据。
  ＂怎么了？＂我问道，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赵明转过显示器，指着屏幕上的图表：＂看这里，你的端粒长度异常短。＂
  ＂端粒？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端粒是染色体末端的保护性结构，每次细胞分裂时都会缩短一点。当端粒长度缩短到一定程度，细胞就会停止分裂，进入衰老状态。＂赵明解释道，＂正常二十多岁的人，端粒长度应该在这个范围。＂他指了指图表上的绿色区域，＂但你的在这里。＂他的手指移到了远低于正常值的红色区域。
  ＂这意味着什么？＂我问道，虽然我已经猜到了答案。
  ＂从生物学角度看，你的细胞衰老程度相当于...四十五到五十岁的人。＂赵明的声音中充满不确定，＂但这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接触的不是普通化学物质，而是某种加速细胞衰老的物质。＂赵明严肃地说，＂林夕，你到底接触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而是盯着自己右手掌上的老年斑。这些斑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回想过去几天的经历：档案室读取钥匙的记忆，车祸现场触碰树上的疤痕，还有...控制时教授的思想。
  每一次使用能力，我都是用右手触碰物体或指向目标。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的能力是以生命为代价的。
  ＂我需要做一个实验。＂我突然说道。
  ＂什么实验？我们已经做了所有基础检测了。＂赵明困惑地问。
  ＂不是那种实验。＂我环顾四周，指向角落里的一盆植物，＂那是什么植物？＂
  ＂龙舌兰，实验室养的。怎么了？＂
  我走到植物前，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放在一片叶子上。集中精神，我尝试像读取人类思想那样，感知这株植物的＂记忆＂。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但随着我加大精神力量，一股微弱的信息流开始涌入我的意识：阳光、水分、生长的缓慢节奏...这不是人类思维那样的清晰文字，而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和图像。
  当我松开手时，赵明惊呼一声：＂你的手！＂
  我低头看去，右手掌上的老年斑明显扩大了，颜色也变深了。更令人不安的是，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就像突然老了几岁一样。
  ＂再做一次检测。＂我艰难地说道。
  赵明迅速采集了我的新样本，几分钟后，他的表情告诉我一切。
  ＂你的端粒又缩短了，相当于又老了约两岁。＂他震惊地说，＂这不科学，端粒长度不可能在几分钟内发生如此显著的变化！＂
  我苦笑一声，终于明白了这种能力的代价：每次使用，都在消耗我的生命。
  ＂赵明，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我平静地问道。
  赵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如果你的细胞继续以这种速度衰老...理论上来说，你的生理年龄可能会在几年内达到老年水平。但这只是理论，人体有自我修复机制，也许...＂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的寿命可能已经被大幅缩短了。
  我看向窗外，阳光已经洒满校园。多么讽刺，我刚刚发现了关于母亲死亡的真相，刚刚开始理解自己的能力，却发现这一切都以生命为代价。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确认。＂我从口袋里掏出那瓶从母亲档案中找到的眼药水，＂你能分析一下这个吗？＂
  赵明接过眼药水，小心地取了一滴放在载玻片上。当他通过显微镜观察后，表情变得更加困惑。
  ＂这不是普通的眼药水，＂他说，＂里面含有某种我从未见过的化合物，似乎能够促进细胞再生...等等，让我做个对比实验。＂
  他取了一滴眼药水，加入到我之前的血液样本中。通过显微镜，我们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那些显示衰老迹象的细胞开始恢复活力，端粒似乎也在延长。
  ＂这简直是...返老还童的药水。＂赵明难以置信地说，＂它能逆转细胞衰老过程，至少在实验室条件下是这样。＂
  我想起时教授的话：＂没有它，神经灼痕会越来越严重，最终你会失明，甚至死亡。＂
  现在我明白了，这不仅仅是缓解眼睛疼痛的药水，它是延缓能力带来的衰老效应的关键。时教授和＂影＂组织控制着这种药水，这就是他们控制＂觉醒者＂的方式——让我们依赖他们提供的＂解药＂。
  ＂我需要这个配方。＂我坚定地说。
  赵明摇摇头：＂这远超出我的能力范围。这种化合物结构极其复杂，需要专业的药物研发团队和先进设备才能分析，更不用说合成了。＂
  我沉默了。没有这种眼药水，我每次使用能力都会加速衰老。但依赖＂影＂组织提供的药水，意味着被他们控制。
  这是一个残酷的两难选择：放弃能力保全生命，还是利用能力寻找真相但承受衰老的代价？
  ＂林夕，你到底卷入了什么？＂赵明担忧地问，＂这不是普通的化学物质事故，对吧？＂
  我看着他诚恳的眼睛，决定告诉他更多真相：＂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吗？＂
  赵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说像漫画里那样？读心术、隐形、飞行？那只是科幻故事。＂
  ＂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读取人的思想，你会相信吗？＂
  他的笑容凝固了：＂你在开玩笑吧？＂
  我深吸一口气，将右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腕上，集中精神。很快，赵明周围出现了淡蓝色的光晕，他的思想以文字形式浮现：
  「他疯了吗？读心术？不可能...但那些检测结果确实无法用常规科学解释...」
  ＂你现在在想，我可能疯了，读心术不可能存在。＂我平静地说，＂但你又觉得那些检测结果无法用常规科学解释。＂
  赵明猛地抽回手，脸色苍白：＂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我确实能读取思想。＂我苦笑道，＂而且每次使用这种能力，我就会加速衰老。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手上出现了老年斑，为什么我的细胞显示出衰老迹象。＂
  赵明震惊地看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我继续说道，＂但这就是真相。而且我不是唯一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有一个组织在寻找和控制像我这样的人。＂
  我看了看手表，实验室很快就会有其他人来。我们必须离开了。
  ＂赵明，谢谢你的帮助。但我必须请你保守这个秘密。不仅为了我的安全，也为了你的。＂
  赵明仍然处于震惊状态，但他点了点头：＂我...我会的。但林夕，如果你的细胞继续这样衰老下去...＂
  ＂我知道风险。＂我打断他，＂但我必须找出真相。我母亲为此而死，我不能半途而废。＂
  我们迅速清理了实验台，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当我们准备离开时，赵明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等等，我有个想法。如果这种眼药水能逆转细胞衰老，也许我们可以从中提取一些有效成分，制作一个临时的替代品。不会有原版那么有效，但至少可以减缓衰老过程。＂
  我眼前一亮：＂这可能吗？＂
  ＂理论上可行。我需要更多样本和时间。＂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我会帮你的，林夕。这种现象从科学角度来说太令人着迷了。＂
  我感激地点点头，但内心却充满了矛盾。一方面，我需要赵明的帮助；另一方面，我担心将他卷入这场危险的游戏中。
  ＂谢谢，但请记住，这件事非常危险。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只是在做普通的学术研究。＂
  离开实验室后，我独自走在校园的小路上，阳光照在我的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我低头看着右手掌上的老年斑，它就像一个无情的倒计时器，提醒着我生命正在加速流逝。
  我想起了大纲中提到的另一个＂觉醒者＂——陈墨。时教授说他能够物理隐形，那么他是否也面临着类似的代价？他的右手掌是否也布满了老年斑？我们是否都被设计成了有限期的武器，用完即弃？
  回到宿舍，我小心地将那瓶眼药水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有关端粒、细胞衰老和逆转衰老的所有信息。如果＂影＂组织能够制造出这种药水，那么理论上，这种技术应该在某处有所记载。
  几个小时的搜索后，我发现了一些线索。近年来，确实有一些关于端粒酶激活和细胞再生的突破性研究，但都还处于实验阶段，远未达到商业应用水平。这意味着＂影＂组织的技术至少领先了公开科学界十年以上。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老年斑只是开始。没有药水，你的寿命将以每次使用能力减少一周的速度缩短。时间不多了，林夕。我们随时欢迎你加入——影＂
  时教授。他们在监视我！他们知道我今天的发现！
  我立刻检查了宿舍的每一个角落，但没有发现任何监控设备。那么，他们是如何知道的？难道...赵明？不，不可能，他的震惊是真实的。那么，是我身上有什么追踪装置？还是他们有其他的监视手段？
  无论如何，情况比我想象的更加危险。我必须更加小心，同时加快寻找真相的步伐。
  我拿出母亲的笔记，再次阅读那句话：＂寻找李教授，他知道真相。＂
  李教授，我需要找到这个人。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减少使用频率，延缓衰老过程。同时，我也需要赵明尽快研发出那种眼药水的替代品。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二十三岁的脸庞，却有着近五十岁的细胞。这就是能力的代价，这就是真相的代价。
  但我别无选择，我必须继续前进。为了母亲，为了真相，为了所有像我一样的＂觉醒者＂。
  即使这意味着，我可能活不到看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