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生日快乐

  反复确认过门牌号后，她有点紧张地按下门铃。
  “奥，天啊……怎么了小甜心，有什么我可以帮助到你吗？”穿着粉色时尚套裙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请问，哈利·波特住在这里吗?”
  佩妮·德斯礼的笑容僵在脸上。
  ……
  哈利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快一个月没见的女孩就在楼下，收腰的淡绿色法式长裙，裙摆处绣着黄色碎花，仰头时一双浅琥珀眼眸，比窗边正午的金黄阳光更为耀眼。
  她将装着蛋糕的盒子扬了扬。
  “哈利！”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男生三两步冲下楼，差点踩空最后一级台阶。
  “暑假我们到木兰花新月街拜访小姨，同学录里写了你的住址…还有生日，所以我就来啦！”
  顶着另外三道陌生的视线，迟乌红着耳尖解释着。
  哈利接过蛋糕和其他杂物，手臂虚环在她腰间，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将她带到远离德斯礼一家的位置。
  “他们有对你做什么吗？”
  罗恩前些天打电话来时，弗农姨父对着话筒咆哮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想到这些麻瓜可能粗鲁地对待她，哈利便遏制不住内心的恶意。
  “什么？”迟乌有些懵圈。
  “哈利·波特，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佩妮捏着铜水壶，尖声打断道：“还有，你要将这位同学带进你那个…房间吗？”
  哈利脚步猛地顿住。
  那个逼仄又漆黑的小阁楼——被佩妮姑妈说中了，他一点都不想将小乌带去那个糟糕透顶的地方。
  佩妮趾高气昂地冷哼了声，用极不情愿的语调说道：“你们可以使用客厅的餐桌。”
  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氛围，迟乌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哈利立刻低下头耳朵凑近。
  “我给你带来麻烦了吗？”
  “没有，”他将东西放到桌上，抬起眼注视着她：“怎么会这样想？你永远不会是麻烦。”
  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是梦，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吹灭蜡烛，哈利颤抖着睁开眼睛。无敌漂亮的小女巫依旧坐在身边，眼角眉梢尽是藏不住的笑意，甜得让他喉咙发紧。
  不是梦。
  “哈利，生日快乐！！！”
  她突然凑近，指尖沾了点奶油抹到他脸颊，哈利被蛊得一愣一愣的，心脏砰砰跳得很有存在感。
  手背蹭掉冰凉的奶油，他低头看了一眼，突然抓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小乌，我…”
  「扑通扑通扑通」
  “啊？”都怪这个奇怪的特效音，迟乌心想，搞得她也有点心跳加速了。
  “你今天好漂亮，”哈利轻声说。
  她像是一束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当幸福感冲上峰值时，反而会让人患得患失起来。
  「哈利·波特：88%」
  ……
  蛋糕是小4寸的，常见的奶油水果风味，特别春日清新的配色，白巧克力牌上用草莓酱写着“Happy Birthday Harry”。
  这是他拥有的第二个生日蛋糕。
  “怎么样，好吃吗？”
  过于明显的暗示让哈利愣了下，“蛋糕是你做的吗？”
  “虽然有妈妈帮助，蛋糕体和裱花大部分都是我做的！可能有些小瑕疵……不准说不好吃！”迟乌故作严肃地威胁。
  “要给你家人也送去一份吗？”
  “不要，”哈利眸光执拗，拒绝得干净利落：“这是你亲手给我做的蛋糕，都留给我好不好？”
  “……那好吧，听寿星的。”
  迟乌有些无法抵御哈利这种请求的目光，泛着翡翠光泽的绿色眼睛，微圆时候特别乖，就像小狗在撒娇讨要零食。
  又有点想摸摸他的头了。
  “对了，能和你一起写作业吗？”
  品尝完蛋糕后，她从亚麻编织袋里掏出一叠羊皮纸卷，都些是教授们布置的暑假作业，在家里摆烂的时候，压根不想动笔。
  “我保证，那些历史书绝对有催眠魔法。每一次打开，就像是被‘昏昏倒地’击中……”
  前来送饮料的佩妮露出怪异的神情，但她只是沉默地放下柳橙汁，留给哈利一个冰冷的眼神。
  不多一会，佩妮跟弗农拿着车钥匙出门，他们要到镇上为明天拜访的玛姬姑妈购置东西。
  达利没有跟着出去。
  他对巫师的印象源于父母嫌恶的态度，以及巨人海格。在他看来，哈利·波特去霍格沃茨上学，就是跟一群怪人待在一起。
  但迟乌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穿着绿色裙子的东方女孩，她看上去一点都不恐怖，也不奇怪，甚至比电视里的大明星都要漂亮。
  竟然还会魔法，是小仙女吧！
  等哈利从小阁楼下来，便见达利戴着他那滑稽的波点领结，腼腆着脸跟迟乌说着什么。
  “所以魔法好玩吗？你能将这杯橙汁变成葡萄汁吗？”
  “不能，”迟乌看向这位哈利的表哥，语气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温声解答：“离开学校后就不能使用魔法了。更何况，我没带魔杖呢。”
  “这样吗哈哈哈。”
  达利挠了挠头，突然感受到背后的注视充满攻击性。等看清楼梯上方哈利的表情后，他呼吸一滞，竟吓得后退了半步。
  “妈妈！他竟胆敢——”
  喊到一半才想起德思礼夫妇都出门了。
  迟乌困惑地抬头：“怎么了？”
  哈利拿着烫金封皮书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那是他从上了锁的橱柜翻出来的，德思礼一家从不允许魔法相关的物品出现。
  “没、没什么，”仿佛已经看到他的结局，达利挤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冷笑着离开。
  “他怎么了？”迟乌不明所以。
  “别管他，”哈利将资料书递给小乌，声线冷淡，“他就是个傻子。”
  -
  两人写了一下午的作业。
  直到夕阳晕染开橘红色，哈利背着她的编织小包，慢悠悠地陪着她回家。
  他身穿简单的T恤，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身形，树荫投下的阴影落在侧脸上。迟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好像又长高了不少。
  察觉到她的视线，哈利低头看她。
  “明天真的不来我家写作业吗？”迟乌盛情邀请，作为拖延症患者，好需要一个靠谱的作业搭子啊！!
  “玛姬绝对会找我茬的，”哈利叹气，但绿眼睛弯了起来：“找到机会我就溜过来？”
  “好啊，反正暑假还长着呢！”
  说着，迟乌推开漆成奶白色的小院栏杆，朝廊角扎着马尾的女人打了声招呼：“妈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哈利·波特！”
  哈利：？？？
  “咔嗒”一声，园艺剪反射出的寒光晃过眼睛，迟女士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圈。
  哈利后背一凉，一瞬间从睡醒没做造型的头发，回忆到今天过于随意的穿着，哪哪都不大对劲。
  “女士，很荣幸遇到你。”
  迟女士微笑：“谢谢你送小乌回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他干巴巴地回答，迅速把迟乌的包包递过去。脚跟已经抵到院门边缘，活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狗。
  迟乌一把拽住他手腕，“你跑什么？迟女士不吓人的啊。”
  迟女士轻咳一声。
  哈利立即像触电般缩回手，视线飘向墙角的绣球花团：“小乌，那我明天…或者后天来找你……写作业！”
  回去得把体面的白衬衫翻出来，熨烫得能割伤人！最好再偷用点达利的发胶！
  哈利走后，迟乌困惑地走向迟女士：“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哈利。”
  一朵沾着露水的蔷薇别在她耳边，迟女士注视着少女逐渐长开的昳丽眉眼，忽然想起多年前那只嗷嗷大哭的奶团子。
  那时候她还能把女儿整个裹进围巾里，现在已经会带男生回家了。
  “妈妈谁都不喜欢，”她突然伸手捏了捏迟乌的脸颊，在抗议的嘟囔声里轻笑，“我只喜欢我家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