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加分了耶！

  巨怪总算安静下来了，走廊如死一般的寂静。他们跌坐在地上或盔甲上，喘着大气平复着麻木的神经。
  “它死了吗？”
  过了几秒钟，赫敏很艰难地问道。
  谁都不想冒头去管那个怪物的死活。
  哈利越过骑士面盔的缝隙看了眼，地上蔓延开一摊暗青色的粘液，看起来糟糕极了。
  “它昏过去了。”
  他没什么情绪地看了眼匆匆赶来的赫奇帕奇学长，补充：“好像是昏睡咒。”
  塞德里克只垂头扫了眼昏迷的巨怪，确认没有危险后，将腿软的小獾从地上捞起。
  “没事吧，有哪里受伤了吗？”
  从盔甲的冰冷触感转移到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女孩眼睫胡乱扑扇着，原本粉粉白白的一张脸苍白得厉害。
  “塞德里克？”
  “嗯，它已经被弄晕了，没事了小乌。”
  “你们都没事吧？”塞德里克抬头看向其他人，目光依次扫过哈利、罗恩和赫敏，确认他们是否受伤。
  赫敏靠在墙角，勉强点了下头，罗恩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塞德里克又问：“小乌，你还好吗？”
  那双月光灰的眸子充满了担忧。
  人不都是这样吗？
  没人安慰还好，咬咬牙说不定就挺过去了。一被柔声细语地对待，内心的委屈反而止不住了。
  死里逃生的惊惶感一下子反扑。
  “呜呜…塞德里克，那是从哪里来的怪物，真的好吓人，它好丑，还，还追着我们……呜呜呜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女孩泪水啪嗒啪嗒地掉个不停，细白手指死死攥住学长的袖口，呜咽着。
  “它真的好丑…呜呜长得这么难看，为什么还出来乱吓人？”
  所有人：“……”
  翻来覆去都在骂巨怪难看，这巨怪究竟是有多丑啊？
  心疼之余，又觉得她未免太可爱了。
  塞德里克默默反省了一下，拿出柔软的手帕，擦拭着女孩落不尽的泪水，动作很轻。
  一句一句温声回应着：
  “那是巨怪，天生就长那样的，跟黑防御教科书里画的一样……”
  “不会的，它已经晕倒了，别害怕。”
  “我不会让它伤害小乌的。”
  ……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麦格教授率先冲过来，斯内普和奇洛紧跟在后。
  当着教授们的面，迟乌不敢哭了，擦了擦眼角，从学长怀里可怜兮兮地站出来。
  “教授，巨怪已经被制服了。迟乌、赫敏和哈利他们用盔甲和放大术困住了它。”
  塞德里克扼要解释了现场的狼藉。
  “哪里受伤了？”
  斯内普径直走到迟乌面前，语气冷得像要掉渣。
  迟乌：“没、没有。”
  脸色白得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双水眸湿漉漉红彤彤的，但不像有伤的模样。
  麦格不留痕迹地松了口气。
  “迟乌小姐，格兰杰小姐，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以及迪戈里先生。”
  语气凌厉的点名。
  “有人跟我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们不老老实实呆在宿舍里？”
  “麦格教授，他们都是来找我的，是我不自量力，想来找巨怪挑战，”赫敏撑着盔甲站起身。
  俨然想将全部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迟乌猛地瞪大眼睛：“不是这样的，麦格教授。”
  赫敏：“小乌！”
  “她只是在宴会中途出来整理着装，不是赫敏也可能是其他学生。没人能保证所有学生都在礼堂的宴会上。”
  “天呐，我们根本不知道有巨怪在霍格沃茨游荡，更没收到要回休息室的指令。”
  “我们才是差点死掉的受害者。就算没有因击倒巨兽获得嘉奖，受害者们也不应该被责罚。”
  麦格静静看着据理力争的女孩。
  她是在场学生里最狼狈的一个，眼角泛红还挂着泪珠，巨怪显然将她吓得不轻。
  可看似柔弱的外表下，却有一颗坚定的心脏，瞳孔深处像燃着一束强大的火。
  不像格兰芬多迎难而上的无畏，可在危难面前，任何事物都无法熄灭她对待朋友的忠诚。
  所有人都会被这团火所吸引。
  这是一位真正的赫奇帕奇。
  “小乌……”
  赫敏凝望着女孩苍白的侧脸。
  斯内普站在墙角默不作声，漆黑的眼珠仿似被什么灼烧，转移开视线。
  “而且，为什么总是要扣学生的分数呢？明明是学校防卫工作没做到位，藏着这么多危险，不应该扣老师的分数吗？”
  想到四楼某处的三头恶犬，迟乌越想越委屈，一时刹不住车。
  “真不公平，为什么学生不能反过来扣老师的分数呢？”
  塞德里克轻轻咳嗽了几声。
  “小乌！”
  “够了。”
  麦格教授淡声说道。
  “我已经了解你的情况了。邓布利多校长和教师们会负责将这件事调查清楚。此外——”
  “你们每人为各自的学院赢得了五分。”
  “都没有受伤的话，赶紧回到休息室去。你们差点死在今晚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从这件事上吸取到教训。”
  远离了那片狼籍，几个人站在大理石阶梯的岔路口，不约而同地笑了。
  而迟乌，像是个烧干cpu的反应器，脑海正一遍遍盘旋着自己的声音，又开始习惯性复盘了。
  刚刚那场景很尴尬啊！那么长的句子口音没念错吧……
  天啊，那是我吗？
  我竟然敢反驳麦格教授……
  那可是两位院长啊，她是被怪物刺激得失去理智了吗？
  “这是我头一回听小乌说这么多话。”
  罗恩突然发出感慨。
  哈利：“我也是。”
  赫敏：“我也是第一次听。”
  塞德里克：“……我也是。”
  哈利语气坚定道：“但是，非常厉害。”
  简直像在发光。
  “……别说了，孩子要从栏杆掉下去了，”迟乌无力捂住发烫的脸颊，像要把自己埋进去。
  “而且，大家都很厉害啊。那么危险的关头，多亏赫敏提前学会了魔咒，还有哈利和罗恩，要不是你们及时出现……”
  “怎、怎么了？！！”
  怎么都安静下来盯着她看？
  罗恩二度感慨：“小乌，你声音真好听，以后要多多说话。”
  迟乌：？？？
  “别理他。”
  赫敏张开双臂抱住迟乌，用仅二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但我还是最想感谢你，我亲爱的小乌，今晚多亏有你在。”
  迟乌轻声提醒她：“冒着危险来找你的，可不止我一个。”
  “大家都还没吃饭吧，是时候回去了，”塞德里克对哈利几人温声叮嘱。
  “你们也赶紧回休息室吧。”
  看着二人并肩的背影远去，哈利、罗恩和赫敏相视一笑，并肩朝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
  想到小乌的话，赫敏有些别扭。
  “谢谢你们来找我。”
  哈利摇了摇头：“这没什么的。”
  “反正我们是一伙的，不是吗？”罗恩笑着扬了扬眉。
  “是啊，我们是一伙的，”赫敏牵起嘴角，心脏涌起一阵暖意。
  -
  原来晚宴刚开始，奇洛教授就把有巨怪的消息带回礼堂。
  邓布利多让级长们将学生带回公共休息室，但厄尼他们都不愿离开。也就是这时候，塞德里克才得知这件事。
  “塞德里克。”
  “怎么了？”
  “谢谢你来找我。”
  塞德里克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没什么，这是大家的请求。就算我当时没有赶到，你们也成功困住了巨怪。”
  他一直在懊悔，为什么没能再快一点找到她……
  “可是，你安慰我了。”
  “如果你不在的话，那个时候我会很害怕。所以，还是要谢谢你。”
  塞德里克脚步一顿，垂眸对上身旁人那双琥珀色眼睛，澄澈的像是流淌在月光底下的一汪蜂蜜。
  心尖好似被什么温暖的东西烫灼了一下。
  迟乌抬起头来看他，倏地弯眉笑了起来。
  这是塞德里克第一次见她如此开怀——白腻的脸颊因兴奋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笑容亮得像是落入湖泊的光点。
  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雀跃起来。
  “我加分了耶！”
  她说着又忍不住笑出声，连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抱歉，但我真是太开心了，这可是整整5分！有点控制不住想笑……”
  塞德里克被萌得死死的，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无意识跟着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