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香宴刺杀:孔雀香屏

作者:沐琂
  大胤皇宫,太极殿的鎏金香炉里飘着沉水香,与暹罗使团带来的龙脑香在殿中缠绕,形成诡异的香雾结界。林疏月戴着素纱面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顾沉舟留下的螭纹香囊,绣春刀的重量压在腰间——这是顾沉舟破例让她携带的兵器,刀柄上还缠着他的半幅披风。
  “暹罗国楼兰郡主,阿依莎殿下到——”
  殿外传来通传声,十二名胡姬抬着孔雀香屏步入殿中,屏上的翡翠羽毛在烛火下泛着微光,每片羽毛尖端都缀着米粒大的香丸。林疏月的鼻尖微动,琥珀色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暹罗“迷魂香”与大胤“醒神香”的混合体,专门用来试探殿中朝臣的嗅觉。
  “臣女阿依莎拜见皇上,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阿依莎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弯刀,带着楼兰特有的沙哑。她身着赤金纱丽,发间缀满铃铛形香丸,耳后与林疏月相同的蝴蝶胎记被金粉覆盖,在火光下若隐若现。顾沉舟站在殿柱后,视线落在她腰间的银饰上——那是暹罗王室调香师的标志,与林疏月的蝴蝶玉佩一模一样。
  “郡主远来辛苦。”皇帝萧明昭坐在龙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炉冠,林疏月清楚地看见,他腕间的蝴蝶胎记比昨日更红,“听说郡主擅调百香,今日可带了什么见面礼?”
  阿依莎轻笑,抬手间孔雀香屏展开,千片翡翠羽毛同时释放香雾,在殿中凝成一只展翅的金孔雀。朝臣们纷纷露出迷醉神色,唯有林疏月与顾沉舟纹丝不动——前者用螭纹香囊中的弑香人血压制迷魂香,后者因长期接触毒香早已百毒不侵。
  “这是暹罗‘孔雀明王香’,”阿依莎的视线扫过林疏月,“能让人看见内心最渴望的场景。皇帝陛下,您看这孔雀开屏——”
  香雾中,金孔雀忽然化作熊熊烈火,火焰里浮现出萧明昭Night暴君人格的倒影,正疯狂地撕扯着龙袍。皇帝猛地起身,香炉冠滚落在地,露出发间藏着的暹罗香珠——那是先皇后用来控制他的禁香。
  “陛下!”顾沉舟冲上前,却被阿依莎的胡姬拦住。林疏月看见,阿依莎指尖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裴雪青的恐惧香,终于明白,这场香宴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后殿偏房,林疏月盯着桌上的香丸,指尖沾了香粉放入口中,舌尖泛起熟悉的、属于香神树的苦味。阿依莎坐在雕花椅上,赤金纱丽拖曳在地,像团燃烧的火焰。
  “妹妹,别来无恙?”她的视线落在林疏月耳后的胎记上,“十八年了,你在大胤吃的香米,可曾让你的血变得像他们一样浑浊?”
  素纱面罩下,林疏月的唇角扬起冷讽:“姐姐远来,就是为了叙旧?还是说,想借孔雀香屏,逼皇帝露出暴君人格?”
  阿依莎忽然起身,弯刀出鞘三寸,刀刃上的蝴蝶纹与林疏月的玉佩发出共鸣:“你以为大胤皇帝是真龙天子?他不过是个被香术控制的傀儡,而你——”刀尖抵住她的下颌,“是当年被母亲舍弃的诱饵,是大胤用来窃取暹罗香道的工具。”
  林疏月的瞳孔骤缩,因为她闻到了阿依莎身上浓重的龙涎香——那是只有暹罗王室直系血脉才有的体香,比萧明昭的更纯净,更强大。她忽然想起香神树分灵的画面,先皇后抱着双生女说“阿依莎我带在身边”,原来,真正的香料公主,一直以楼兰郡主的身份活着。
  “姐姐想怎样?”她按住袖中藏着的螭纹香囊,弑香人血的气味让阿依莎的弯刀微微颤抖,“杀了我,夺走蝴蝶玉佩,还是——”
  “我要你跟我回暹罗,”阿依莎忽然收刀,指尖抚过林疏月的玉佩,“去见母亲的陵墓,去解开百家香封印,让暹罗的香道力量重回巅峰。”
  殿外,传来顾沉舟与胡姬交手的声音。林疏月知道,他此刻定在寻找殿中隐藏的香阵核心,定在破解阿依莎的阴谋。她忽然摘下素纱面罩,露出下颌处的香道师印记:“你我都清楚,百家香封印的钥匙是双生女的血,而大胤皇帝的龙涎香血,是锁。”
  阿依莎的瞳孔骤缩,因为她终于看见,林疏月唇角的浅褐色痣,与先皇后画像上的一模一样。那是暹罗王室“香神使者”的标志,比香料公主的身份更尊贵,更神圣。
  御书房,顾沉舟盯着从孔雀香屏取下的香丸,发现里面藏着极细的银针,针尖沾着弑香人血。他忽然想起裴雪青在当铺说的话:“弑香人的血,能毒杀一切香材”,而阿依莎竟敢用这种毒血来制作香丸,说明她早已与联盟勾结。
  “大人,”暗卫呈上密报,“暹罗使团的货船里,藏着五百箱鬼面兰,还有……”密报上的字迹突然模糊,化作一片香灰,“还有顾明修大人的弑香人令牌。”
  顾沉舟的手猛然收紧,令牌二字像把重锤,砸在他记忆的伤口上。父亲的弑香人令牌,本应在十八年前的灭门案中销毁,为何会出现在阿依莎的船上?难道,当年的调包计,还有更深层的阴谋?
  太极殿后巷,林疏月跟着阿依莎穿过层层香雾,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低低的诵经声——那是暹罗“往生香咒”,用于祭祀香神树。她的指尖触到石墙上的香道符文,忽然想起先皇后画像背面的字:“阿依莎的血,是打开熔炉的钥匙,而你的血,是熄灭它的灯油。”
  “妹妹,你闻闻这气味,”阿依莎忽然停步,指向巷口的枯树,“这是香神树的分灵,十八年前被大胤皇室砍断,现在……”她的指尖划过树皮,渗出金色香露,“现在,它在等真正的香料公主来唤醒。”
  林疏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因为她看见,枯树的年轮里刻着顾明修的字迹:“沉舟,保护好疏月,她的血能熄灭熔炉,而阿依莎的血,会让熔炉燃烧得更旺。”
  “姐姐,”她忽然开口,“你根本不是来接我回暹罗的,你是来启动熔炉的,对么?”
  阿依莎转身,赤金纱丽在夜风里猎猎作响:“聪明。熔炉需要双生女的血才能启动,而你——”她的指尖掠过林疏月的胎记,“是最后一块拼图。”
  巷口,传来绣春刀劈砍香雾的声音。顾沉舟的身影冲破香雾,衣袍上染着弑香人血的气味:“阿依莎,你以为用孔雀香屏控制皇帝,用弑香人血制作香丸,就能掩盖你与裴雪青的勾结?”
  阿依莎低笑,指尖弹出三枚香丸,分别飞向三人:“顾指挥使,你父亲的弑香人核心,就在熔炉最底层,你不想去看看他是怎么被炼成了人香的么?”
  香丸落地,腾起的香雾中,顾沉舟看见父亲被铁链锁在熔炉里,身体早已香化,却仍在低喊:“沉舟,保护疏月……”
  “父亲!”顾沉舟的绣春刀差点落地,却被林疏月拉住。她将螭纹香囊按在他掌心,弑香人血的气味让香雾中的幻象渐渐消散:“那是恐惧香制造的幻觉,你父亲的核心,根本不在这里。”
  阿依莎的脸色终于变了,因为她看见,林疏月的胎记在月光下亮如火焰,与巷口的香神树分灵产生了共鸣。她忽然明白,这个被调包到大胤的妹妹,才是香神树真正选中的使者,而自己,不过是个被权力熏心的棋子。
  刑部大牢,林疏月盯着从阿依莎香丸里取出的弑香人令牌,发现背面刻着与香碑相同的调包计细节。顾沉舟靠在铁栏上,视线落在她下颌的香道师印记上,终于明白,为何先皇后会将她交给林家——因为她不仅是香料公主,更是香神使者,拥有熄灭熔炉的力量。
  “顾大人,”她忽然开口,“阿依莎的船上,有五百箱鬼面兰,而裴雪青的人香实验,正需要这种花。”
  顾沉舟点头,指尖划过令牌上的蝴蝶纹:“我暗卫来报,钱掌柜的香材铺,近日进了大量迷魂草,与阿依莎的香丸成分相同。”
  地牢深处,传来皇帝的咆哮声,混着龙涎香的腐臭味。林疏月知道,萧明昭的暴君人格又发作了,而这一次,可能与阿依莎的孔雀香屏有关。
  “明日,我要去太医院,”她握紧蝴蝶玉佩,“解析皇帝体内的摄魂香,或许能找到解开百家香封印的关键。”
  顾沉舟忽然起身,将绣春刀放在她膝头:“我陪你去。阿依莎既然敢在香宴上动手,就说明她不在乎暴露身份,而裴雪青——”他的视线落在令牌上,“很可能就藏在太医院的密道里。”
  太医院后院,月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林疏月蹲在井边,鼻尖凑近水面,水面上漂浮的药渣突然浮现出香道符文——那是暹罗“摄魂香”的解方,却被人用大胤“辟毒香”掩盖。
  “找到了。”她抬头望向顾沉舟,却发现他正盯着井口的阴影,那里有一丝极淡的、属于裴雪青的恐惧香,“顾大人?”
  “小心!”顾沉舟突然推开她,绣春刀劈向井口。井中传来低笑,裴雪青的身影从水面升起,左脸瘢痕在月光下像条扭曲的蛇:“小公主,你以为解析了摄魂香,就能救皇帝?他的血,早就被炼成了熔炉的引火物——”
  他指尖弹出香丸,紫黑色香雾中,林疏月看见萧明昭被锁在熔炉上,龙涎香血正被抽入核心。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因为她终于明白,阿依莎的目标不是杀她,而是用她的血激活熔炉,用萧明昭的血让熔炉燃烧。
  “裴雪青,你背后的人是谁?”顾沉舟的绣春刀抵住对方咽喉,却发现他的身体像香雾般虚幻,“是联盟,还是……”
  “当然是联盟,”裴雪青忽然贴近林疏月,在她耳边低语,“不过,联盟的真正主人,可是你亲爱的姐姐阿依莎——她早就和联盟做了交易,用你的血,换暹罗的香道霸权。”
  密道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林疏月知道,那是翠缕在传递信号,阿依莎的人正在逼近。她忽然摸出从香神树分灵处带回的香露,滴在裴雪青的瘢痕上,对方发出惨叫,身影终于变得凝实。
  “顾大人,动手!”
  绣春刀刺入裴雪青心口,却只带出一缕香雾。他的笑声回荡在太医院上空:“小公主,熔炉已经启动了,就在暹罗的香神树旧址,而你的好姐姐,正在那里等着你的血——”
  话未说完,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块染血的令牌,上面刻着与阿依莎相同的蝴蝶纹。顾沉舟捡起令牌,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三月十五子时,熔炉启动,双生女血祭。”
  地牢里,林疏月望着窗外的月亮,明日就是三月十五,月满时分。她摸出顾沉舟的螭纹香囊,里面的弑香人血正在渐渐凝固,像极了香碑上记载的、能熄灭熔炉的“血之锁”。
  “顾大人,”她忽然开口,“阿依莎说,熔炉需要双生女的血才能启动,而你父亲的弑香人核心,能破坏熔炉。”
  顾沉舟靠在铁栏上,月光照亮他眉骨的断疤:“所以,我们的计划是——”
  “我去暹罗,用我的血拖延熔炉启动,”林疏月握紧蝴蝶玉佩,“你去找弑香人核心,用你的血破坏熔炉。”
  顾沉舟猛地转身,绣春刀在墙上划出火星:“不行!熔炉里全是弑香人血,你的血进去就是死!”
  素纱面罩下,林疏月的唇角扬起苦笑:“别忘了,我是香神使者,香神树的血,能熄灭熔炉。而你——”她的视线落在他胸前的香疤上,“你的血,能让弑香人核心觉醒。”
  地牢深处,传来皇帝的哀嚎,混着龙涎香的腐臭。林疏月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她忽然取下蝴蝶玉佩,放在顾沉舟掌心:“如果我死了,用这个去找阿依莎,她会告诉你,暹罗王室的真正秘密。”
  顾沉舟盯着掌心的玉佩,忽然想起香神树分灵处的画面:先皇后将双生女交给不同的人,说“疏月的血能熄灭熔炉,阿依莎的血会让熔炉燃烧”。原来,从出生起,她们就被选为钥匙与锁,而他,这个弑香人的后代,竟成了决定她们命运的关键。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沉水香,“我陪你去暹罗,一起面对熔炉。”
  林疏月点头,素纱面罩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她知道,明日之后,她将踏上暹罗的土地,去见那个等了十八年的姐姐,去面对属于香料公主的宿命。而顾沉舟,这个浑身浸着毒香的锦衣卫指挥使,竟成了她在这场香道阴谋中,唯一能信任的人。
  窗外,月亮渐渐圆满,熔炉的火光,似乎已在远方的天际,隐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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