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讨个公道

  陈氏一晚上没睡，眼睛都哭肿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陆匀头昏脑涨的醒来，耳边听到细小的哭泣声，他不由得寻声望去。
  陈氏坐在梳妆铜镜边，手里捏着帕子一边哭一边拭泪。
  陆匀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
  一大早就哭哭哭，哭得他心烦。
  陈氏哭得更凶了，“你喝醉酒就知道倒头就睡，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自己看看，我的脸都被打烂了，这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陆匀细细一看，还真肿着。
  “你脸怎么回事？被谁打了？”
  陈氏吸了吸鼻子，“还不是曹氏那贱人，她一开始装柔弱不还手，等大家都醉的醉，走的走，她才好下手。我猝不及防的被她打了一耳光，女眷们可都瞧见了。我这个当大伯娘的，以后在晚辈面前还如何抬得起头？”
  “竟有这事儿？”陆匀便清醒了，穿衣服的手顿了顿，“不可能，她胆子小，又尊敬你这个大嫂，昨日被你欺负的时候，那可怜的模样，我见了都……”
  陈氏瞪大了眼睛，“你见了如何？你是不是心疼她了？你是不是早就盼着你二弟去了，你就把人接入府上当小的？”
  “胡说什么？”陆匀挥手将她给推开，“我不相信她会出手打你。”
  “陆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自己妻子被人欺负了，居然不相信自己妻子，却相信那个贱人。”陈氏坐在地上自嘲道：“是呀，当初若不是我横插一脚，你就把她娶回来了。”
  “你疯了？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还提这个做什么？”陆匀被陈氏气到了，蹲下来问：“那你说，你想如何？”
  “我要她一家子给我磕头道歉！”陈氏盯着陆匀，狠狠地说。
  陆匀深吸一口气，为了家和，起身道：“好，我这就去找娘，让娘给你做主。”
  陈氏缓缓抬起头，收拾了一下，也跟着出门。
  隔壁房的路鸣一早便醒了，听到了哭声，才询问王氏。
  王氏便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他，他顿时也来了气，还凶了王氏，“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些叫醒我？我昨夜没喝醉，就是太困了而已。你若早些喊我，娘也不至于被人如此欺负。”
  王氏没好气瞪眼道：“你娘欺负别人的时候，你装眼瞎吗？二婶当时没有还手，那是看在大家的面子上尊敬婆母而已……”
  ‘啪’的一声，王氏被打蒙了，扭头不置信的看着陆鸣。
  “你居然敢打我？”王氏眼里泛着泪花。
  陆鸣寒着脸警告她，“打你怎么了？你到底是谁的儿媳妇？人家都这么欺负咱娘了，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你居然还帮着外人？你是不是看上那路锦舟了？”
  王氏以前总会拿陆氏孙子们做对比，他们几人中，也就陆锦舟长的最好看。
  提过两次，却被陆鸣记住了。
  “你再胡说什么？”王氏也不是吃素的，起身挥着手胡乱抓着，把他侧脸都抓了一条血印。
  陆鸣疼了一下，把王氏给推倒在地，骂道：“疯婆子！”
  “你回来，你把话说清楚。陆鸣！”王氏爬到门口哭着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隔壁住的许氏听着心里打颤。
  “大嫂这一家，怎么回事，一大早就吵得人不得清净。”许氏正绾发，叹息一声看向刚刚起床的陆喜，“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别蚕掺和。”
  “我什么事儿都不知道，我掺和什么？”陆喜瞥她一眼，见她今日打扮的格外漂亮，不由得走了过去，“你打扮这么好看做什么？”
  “干什么？我儿子金榜题名，我高兴还来不及，打扮一下自己也赏心悦目。” 许氏得意洋洋。
  陆喜抿嘴笑着伸出手揽着她的腰身，凑过去亲了她一口，“行，你开心就好。走出去看看，怕是要出大事儿了。”
  两人还没走出来，便听到老夫人，大声吆喝，“这还得了？老二媳妇要造反了？”
  陈氏哭唧唧，“娘，你看我这脸，这让我如何见人？”
  老夫人一看心下一惊，道：“肿这么厉害，这个老二媳妇也太不像话了！”
  “娘，你要为我做主哇。”陈氏哭的让老夫人心疼。
  老夫人皱着眉头，放下了饭碗，起身道：“走，去问问她怎么如此狠心，都是一家人，为何下这么重的手！”
  老爷子急忙拉住她老夫人，“你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去。”
  老夫人生气，“这老大媳妇的脸都被打成这般模样了，还不够清楚？”
  “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老爷子还是比老夫人更加沉稳些，他没有问陈氏，而是问刚刚来的许氏。
  许氏愣住，指着自己，“我？”
  “你如实说。”
  许氏和陈氏对视一眼，她叹了口气，便将昨夜的事情说了出来。
  陆茵茵跟着点头，“我娘说得没错，确实如此。”
  陆黎渊也跟着点点头，他想了一晚上，江云卿为何要送书，还是没想明白，不过那书确实不错。
  “其实，二伯娘下手也没那么重，大伯娘打二伯娘的时候还……挺重的，二伯娘脸上当时就起了印子。”他也不明白，都过去一晚上了，为什么反而重了？
  陈氏愣愣地看着他，看大家都愣住了，她忙哽咽道：“渊儿这话是什么意思？昨夜你也是亲眼瞧见的，我什么都没有做，她冲过来就打我，我……”
  陈氏泣不成声，陆鸣看不过去了，走到她面前，“娘，爷奶不给你做主，当儿子的给你做主。走，我们现在就去讨个说法。”
  陆匀皱眉，“混小子，你回来。”
  陆鸣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后牙槽咬得咯吱响。
  老夫人叹息一声，“走走走，去老二家问问到底为什么要打人。”
  老夫人走在前面，陆鸣带着陈氏跟着。
  许氏扯上陆喜，“快去看看，万一真闹起来，你可别插手。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儿不好说。”
  “知道了。”陆喜应了一声，便紧紧跟上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涌入陆修家。
  陆茵茵早就见情形不对，便去通知曹氏了。
  “嫂嫂，怎么办？”陆锦玉紧张问江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