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顾家小馋猫

  掌柜见着苏念枝捧着账本激动道：“夫人，铺子这几日的进项，是平日里的五倍还多！”
  “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功劳。”苏念枝温声道，转向铺子里忙碌的伙计们。
  “等忙过这阵子，我请大家吃庆功宴！”
  掌柜的心中暗叹。
  这位素来被传为“无甚长处”的夫人，竟能想出如此厉害的法子让铺子起死回生，比那主母可靠多了。
  苏念枝又问道：“掌柜的，谢将军要的茶包可都备齐了？我待会儿亲自送过去。”
  掌柜连忙应声：“都按夫人吩咐备好了。”
  说着朝一旁的阿福使了个眼色：“快把茶包都搬上车去。”
  阿福手脚麻利地开始搬运，缘宝突然扯了扯苏念枝的衣袖，惊喜地喊道：“娘亲快看！是卖包子的大娘也来了！”
  她小手指向铺子外新支起的包子摊，那摊主正笑吟吟地朝这边张望。
  掌柜顺着望去，解释道：“最近铺子生意红火，来往客人多了，门口的小摊贩也跟着多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夫人，可要派人去驱赶？”
  苏念枝摇摇头，温声道：“不必，都是赚些糊口钱，碍不着什么事，况且多些这样的摊贩，街道热闹了，反而更招客人。大家逛累了顺手来抽个茶包，岂不更好？”
  掌柜听罢，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他望着眼前这位沉静从容的夫人，只觉得她虽目不能视，却比寻常人看得更远、更透彻。
  跟着这样的主子，何愁铺子不兴旺？
  苏念枝思考片刻，又道：“不过这种抽茶包的法子，终究是能被人效仿的，等各家都学会了，咱们的生意难免会淡下来。”
  她转向小翠，轻声问道：“这几日门口都来了哪些摊贩？”
  小翠也替现在的夫人高兴，道：“回夫人，都来了包子摊、花卉摊、香料摊、酒摊、首饰摊、草药摊……”
  苏念枝对掌柜吩咐道：“给这些新来的摊贩都送份抽茶包，权当是见面礼了。”
  缘宝拽着娘亲的衣袖摇晃：“娘亲！缘宝要给包子大娘送茶包！”
  苏念枝被她逗笑，吩咐小翠给缘宝拿。
  缘宝接过茶包，飞奔向包子摊，喊道：“大娘！还记得缘宝吗？”
  包子摊的大娘闻声抬头，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哟，这不是顾家的小馋猫嘛！”
  缘宝献宝似的递上茶包：“大娘！这是缘宝和娘亲铺子里的茶包，送给您尝尝！”
  她踮着脚把茶包放在摊位上：“铺子就在那边哦！”
  大娘笑得接过茶包又往缘宝怀里塞了五个刚出炉的包子：“拿着拿着！就当大娘请你的，豆沙的、鲜肉的、三鲜的、菜馅的，还有特制的桃花蜜馅儿，都是热乎的！”
  缘宝接过热乎乎的包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桃花蜜馅的，香甜的滋味在舌尖绽放。
  “大娘，您的手艺真是太好啦！缘宝就爱吃您做的包子！”
  包子大娘被夸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这小嘴甜的！下次大娘给你做个兔子形状的！”
  这时，小翠搀扶着苏念枝走了过来：“缘宝，茶包都装好了，咱们该出发了。”
  经过草药摊时，苏念枝停下脚步：“小翠，咱们给老太太买些人参补补身子吧。”
  缘宝立刻自告奋勇地上前：“婆婆！您这人参怎么卖呀？”
  卖草药的婆婆却不急着报价，而是慢悠悠地问道：“是补什么用的？”
  她拨弄着筐里的药材，语重心长地说：“人参虽好，可不能不明情况就进补，反而会适得其反。”
  苏念枝听罢，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家中老太太素来身子硬朗，突然咳血，只是大夫诊脉时，确说是年事已高，加上郁结于心，才导致气血逆行，最近老太太身体缓和不少，但我还是担心……人参可补气血，或许对老太太的身体恢复有利。”
  卖草药的婆婆思索了下，道：“郁结于心多是缠绵病势，少有这般来势汹汹的，夫人可还记得，老太太发病前可曾用过什么特别的饮食？”
  苏念枝摇了摇头，道：“老太太的膳食和汤药都经大夫验过，并未发现有毒。”
  她语气中带着些许困惑，显然也对老太太突如其来的病症存疑。
  卖草药的婆婆闻言，慢悠悠地从筐底取出一个古朴的檀木小盒。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颗赤红如血的丹丸。
  “这是“活血丹””，对夫人方才说的症状，或许大有裨益。
  “但是价格嘛，一百两银子。”
  小翠一听，立刻皱眉阻拦：“夫人，不能信，这分明是江湖骗术！”
  她警惕地盯着那颗诡异的红丹：“哪有什么丹药能值这个价？”
  苏念枝也有些迟疑。
  缘宝歪着小脑袋，问道：“婆婆师从何人呀？可不能唬我们哦！”
  卖草药的婆婆闻言，啪地合上盒：“信不信由你们，这颗丹就值这个价，若不是老身急着用银子，还舍不得卖呢。”
  小翠撇撇嘴，低声道：“我看就是没人买她的草药，故意讹我们一笔呢！”
  缘宝拍了拍小胸脯，热心地问道：“婆婆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我爹爹可是大理寺的，缘宝可以帮您哦！”
  卖草药的婆婆闻言一怔，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我丈夫失踪了……若不是为了找他，老身也不会在这街头卖药。”
  苏念枝关切地问道：“可有报过衙门？”
  婆婆苦笑一声：“自然是问过的，可官府只说排队等着，老身只能一边卖药，一边自己打听。”
  苏念枝若有所思。
  她猜想这婆婆家中怕是没了顶梁柱，才不得不出门摆摊卖草药。
  “我们可以帮您留意着，方才听您推论医理，可是精通医术？”
  卖草药的婆婆挺直了佝偻的背脊，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当然！我和我丈夫自小跟着师父学医，也算小有名气。”
  她看向苏念枝的眼睛：“等找到我丈夫，或许也能帮夫人看看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