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物语24

  Pong背着书包冲进来时，正好撞见Ramil往Punn身后缩的动作，手里的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眼睛瞪得溜圆。

  “Ramil哥，你躲什么呀？”

  Ramil的耳尖有点红，从Punn身后探出头，干笑两声。

  “没、没躲，帮你哥看火呢。”

  “是吗？”

  Pong挑眉，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圈，最后落在灶台上冒着热气的盘子上。

  “哇！是我爱吃的可乐鸡翅！”

  他像只小馋猫似的凑到灶台边，刚想伸手去拿，就被Punn拍了下手背。

  “去洗手，洗完手才能吃。”

  “知道啦！”

  Pong吐了吐舌头，转身往卫生间跑，路过Ramil身边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挤眉弄眼道。

  “哥，你俩刚才偷偷说什么呢？”

  Punn的脸一热，拿起盘子往Ramil手里塞。

  “把这个端出去。”

  Ramil接过盘子，心里却甜丝丝的，他看着Punn转身去盛米饭的背影，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忽然觉得，这样的烟火气，比画里百年不变的寂静，要温暖得多。

  晚饭时，Pong像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讲学校里的趣事，说同桌新买的漫画书，偶尔夹一筷子菜塞给Ramil，嘴里还念叨着。

  “Ramil哥多吃点，看你瘦的，得多补补才能保护我哥。”

  Ramil被他说得一愣，随即郑重地点点头，往Pong碗里夹了块最大的鸡翅。

  “你也多吃，长高点。”

  “Ramil哥，你可得一直陪着我哥啊，他一个人看店可辛苦了。”

  Ramil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得发胀。他看向Punn，对方正低头扒饭，耳根却悄悄红了。

  “会的，会一直陪着。”

  他轻声说，语气郑重得像许下一个跨越百年的承诺。

  饭后Pong去写作业，Ramil抢着洗碗，水流哗啦啦地响，他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画册的Punn。月光透过窗户落在Punn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连带着画册上的山水都仿佛活了过来。

  “洗个碗而已，看什么看？”

  Punn被他看得不自在，合上册子瞪了他一眼，Ramil擦了擦手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发间的茶香。

  “看你好看。”

  Punn的耳尖又红了，刚想反驳，就听见Pong在房间里喊。

  “哥！这道数学题我不会做！”

  “来了。”

  Punn起身往房间走，路过Ramil身边时，被他轻轻拉住了手腕。

  “等会儿……画，还画吗？”

  Ramil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Punn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软了软，点了点头。

  “等他睡了。”

  Ramil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满了星星，夜渐渐深了，Pong的房间熄了灯，Punn拿出画具，Ramil乖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月光从窗外溜进来，刚好落在他银灰色的发丝上。

  “笑一个。”

  Punn拿起画笔，笔尖蘸了点月光似的白，Ramil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很轻，却像把整个房间的光都聚在了他眼里。

  Punn低头，笔尖在画布上轻轻划过，眼前的模特很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微笑，眼神锁定在他身上一直没有离开，他有些恍惚，这个场景，他似乎经历过。

  Ramil此刻也恍惚着，好像回到了一百年前，Punn的前世给他画画的时候，那时候的Punn也是这样温柔的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笑意，手在画板上刷刷的画着，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样看着Punn发呆，那时候的他想不通，人类怎么可以温柔成这样，他想多让这个人类画几次，每次看到画，他都会忍不住微笑，就好像Punn站在他面前……

  “好了！”

  素描虽然很快，但Punn也花了很久，他把素描递给Ramil，窗外的夜已经深了。

  “Punn，这是……我们两个！”

  画里的两个人离得很近，头挨着头，他的手还搭在Punn的肩膀上，这就是合影吗？此刻，Ramil对这幅画的喜爱远远超过了百年前的那幅，因为这幅画里面，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