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物语16

  不知过了多久，Ramil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急促，眼底像燃着星火。

  “Punn，还要推开我吗？”

  “你不是说不会再……”

  “我答应你不会在梦里那样，我可没答应你现实里不会。”

  “你是吸血鬼还是赖皮鬼？”

  “Punn，求求你……接受我，我爱你……”

  Punn的嘴唇微微发肿，胸口剧烈起伏着，说不出话来，他看着Ramil眼里的期待与不安，心里那道坚守了许久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环住了Ramil的脖子，将人又拉低了些，这一次，不必再压抑。

  唇齿相触的瞬间，像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Punn能清晰地感受到Ramil的颤抖，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渴望，混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烫得他心尖发颤。

  Ramil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后颈，指尖带着薄茧，却温柔得不像话，Punn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迟来的滚烫里——那些刻意竖起的尖刺，那些口是心非的抗拒，在此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原来他早就动心了。

  “早该这样了……”

  Ramil的声音闷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吻却愈发轻柔，从唇角到鼻尖，再到眉心，像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Punn环在他颈后的手微微收紧，将脸埋进对方的肩窝，呼吸间满是属于Ramil的清冽气息，他不必回答，这个拥抱已经说明了一切。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上床沿，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amil慢慢躺下，小心翼翼地将Punn护在怀里，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稳。

  “以后……不推开了？”

  Punn在他胸口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清晰得像刻在心上，回应他的，是Ramil更紧的拥抱，和落在发顶的轻吻，这一次，没有躲闪，没有犹豫，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惦念，终于在彼此的体温里，找到了最妥帖的归宿。

  最讨厌麻烦的人，选择了最麻烦的牵绊，Punn满脸只写着两个字——忘本，一切的例外皆是因为他，他是不是又被控制了？

  “你是不是对我又使用特殊能力了？”

  “没有，没有，你不喜欢，我就永远不用！Punn，我答应你了，不会对你用的。”

  “那为什么……我没办法拒绝你？”

  “会不会是因为，你不想拒绝我？就像我爱你一样，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我可没承认！”

  “你的拥抱承认了，你的吻也承认了，Punn，从一百年前到现在，你从来都是我唯一的爱人。”

  “一百年前，我们也这样了？”

  “没有，一百年前的我发现自己爱上你的时候，你已经被……被他害死了，对不起，是我发现的太晚了。”

  “上辈子我是非正常死亡，还是因为你？”

  “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的手！我会用我的命保护你！”

  “谁害得我？”

  “我……弟弟，同父异母。”

  Punn睡意消散，猛地抬起头，突然知道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这感觉还挺刺激的。

  “你弟弟为什么杀我？”

  “因为嫉妒，他嫉妒我得到了父亲的一切，也嫉妒我找到了想守护一生的人，所以趁我不在，找到了你的画室，对你下毒手，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对不起……”

  “后来呢？”

  “后来我看到你的尸体，情绪失控，疯了一样的要杀了他，因此，家族里的吸血鬼反叛者趁机叛逃，协助他反抗我，我被Lilith封印在画里，她诅咒我，只有我的爱人才能解开封印，因为她知道，我的爱人已经死了。”

  “后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没那么容易，我找了好久，好久好久，终于在画的外面看到了你，可惜你只是路过，没有停留，也没有看到我的画，所以我利用仅存的能力探寻到你的梦里，之后的事……你都知道的。”

  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重逢，Punn靠在Ramil怀里没有说话，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暖意，Punn能感觉到Ramil的心跳很稳，像敲在时光上的鼓点，一下一下，都是寻了百年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