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重生32

  Jet看着师父眼底的红血丝和紧抿的唇，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端着托盘轻轻放在桌边，目光扫过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Khem，又看了看紧抱着人不肯撒手的师父，忽然觉得这画面里藏着的执拗，比任何符咒都要坚固。

  Jet：＂ “那……我把粥放这儿了，您记得吃点，师父，Khem他……一定会醒的。”＂

  Paran没回头，只是低头用脸颊蹭了蹭Khem的发顶，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Paran：＂ “嗯，他会的。”＂

  房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Paran数着怀里人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从微弱到渐渐有力，像破土而出的嫩芽，一点点撑起他悬着的心。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些过去的事，说他曾经是怎么看见Khem的，Khem那个时候有多可爱，他总会准备Khem喜欢吃的东西，可惜Khem吃不到……说这些的时候，他指尖会轻轻划过Khem的手背，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纹路。

  偶尔Khem的手指会无意识地动一下，Paran就立刻屏住呼吸，眼睛亮得像缀满星星的夜空，直到那点动静消失，才又重新低低地说下去，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Paran：＂ “你看，连Jet都比你听话……”＂

  天光暗下去又亮起来，Paran怀里的粥凉透了又换了新的，他始终没松开手，直到第三天清晨，怀里的人忽然轻轻“唔”了一声，睫毛颤得像振翅的蝶。

  Paran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屏住呼吸看着那双眼睛缓缓睁开，Khem的眼神还有些迷蒙，像蒙着层水雾，他眨了眨眼，然后皱了一下眉头，又闭上了眼睛。

  Paran：＂ “Khem，别睡，醒醒，别睡！”＂

  Khem：＂ “灵巫师，我没睡，就是……光太刺眼了，我需要缓缓。”＂

  Paran：＂ “Khem……太好了，你醒了。”＂

  被灵巫师紧紧的抱在怀里，他的脸还亲昵的贴在他的脖颈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有点痒，痒得Khem想缩脖子，这个姿势会不会太暧昧了？

  Khem：＂ “灵巫师，我饿了。”＂

  Paran：＂ “我去给你煮粥！”＂

  Khem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把自己的手放到眼前，许久，他颓然的放下手，无力的倒在床上，眼神木然的发呆，Yama说过，散魂的代价是未知的，他看不见了……

  他不想再麻烦任何人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假装自己没事，妈妈，爸爸，Jet，灵巫师，他们很在意他，知道他瞎了的话，会着急的。

  Paran：＂ “Khem，粥煮好了，趁热喝，你昏迷好多天了，不能吃硬的。”＂

  Khem：＂ “谢谢……灵巫师，我自己吃吧，不麻烦你了，你去休息吧。”＂

  Paran：＂ “不用，我喂你吃。”＂

  Khem始终垂下眼眸，一副很累的样子，这也符合他虚弱的人设，一时之间，Paran没有发现Khem的异常。

  Paran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了递到Khem嘴边，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Paran：＂ “慢点吃，小心烫。”＂

  Khem微微侧头，凭着声音的方向张开嘴，粥滑进喉咙时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他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些，嘴角却忍不住绷紧——刚才Paran的手离他的脸只有寸许，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靠近，可他的眼前却一片漆黑。

  Khem：＂ “嗯，好吃。”＂

  Khem的声音有些发闷，他能闻到椰浆的甜香，能尝到米粥的软糯，可这些鲜活的滋味，却衬得眼前的黑暗愈发沉重，他忽然想起以前总笑Paran煮粥太淡，现在才知道，能清晰地看着对方认真的侧脸，有多珍贵。

  Paran喂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替他擦去嘴角的粥渍，指尖的触感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直到小半碗粥见了底，他才放下勺子。

  Paran：＂ “够了吗？不够我再去盛点。”＂

  Khem：＂ “够了。”＂

  Khem摇摇头，往后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假装休息。

  Khem：＂ “我有点累，想再睡会儿。”＂

  Paran：＂ “好，我陪着你。”＂

  Paran在床边坐下，握住他放在被子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Khem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