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赏识

  “公主？盛姝吗？”
  “不，长公主是圣人胞妹，我说的那位怀安公主，则是圣人最宠爱的女儿。”
  魏知越刚说了句，群臣齐齐下拜，她们也急忙一同叩拜，明黄色的衣角在眼前闪过。
  祝寿的诗江团团提前背了好几段，谁知全程，皇帝聊了些她听不懂的有的没的，就没了下文。
  单独召见了秦淑。
  她偷偷装了几样糕点，准备给大姐带回去，要不然回家江圆圆又会是一场大闹。
  一直到所谓的寿宴结束，江团团困得七荤八素，都没瞧见阿娘的身影。
  不禁去找魏知越帮忙。
  “魏姐姐，这怎么一回事？阿娘已经进去几个时辰了，不会是出事了吧……”
  “不会，圣人没理由对你阿娘下手。”
  魏知越话刚说完，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挑了挑眉，秦淑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天生骨相，皮相俱佳。算得上是风韵犹存。
  难不成？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不好的猜想，江团团更着急了。
  “我要进去看！”
  “不可不可，真惊扰了圣人那可是杀头的罪名，”魏知越一把拉住她，“你只能耐心等待，大抵不会出什么事的。”
  话虽如此说，她还是不放心地带江团团去寻了沈京鹤。
  “圣人知道你阿娘有夫君有孩子，并不会做出有违人伦的事来，我们还是别瞎想了，找沈哥哥去问一问。”
  今日沈京鹤没在宴会上露面，江团团心里毛毛的，有股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一路到了他住的偏殿，院子里一颗玉兰树，洁白柔软花瓣朝着天空方向绽放，八角宫灯在檐下飘晃，微风轻卷，带来阵阵花香。
  本身他殿里又没多少伺候的仆从，魏知越又是熟面孔了，一路畅通无阻进去后，正要抬手敲门，里面突然传来沈京鹤暴怒的声音。
  她手一抖，僵在半空。
  “什么叫尸骨无存！告诉我，怎么回事！”
  他嗓音暗哑，几近声嘶力竭，面前半跪着的人哆哆嗦嗦回话。
  “是世子，送来了溯九大人的一条断手，说你要是不愿意去验雁回关见这一面，就会把他一块一块送进大梁，凑成句全尸。”
  几乎是转瞬，沈京鹤意识到溯九有可能还活着后，脸色顿时柔和下来，平静了腔调。
  “嗯，我知道了，不日我会亲自动身前往。”
  “不行啊，主子……”
  暗卫大着胆子劝他。
  “这场鸿门宴摆明了是针对您的陷阱，去了必然会有去无回，即便您和溯九大人有着过命的交情，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况且他一定不想看到……”
  “够了，不必多说。”
  沈京鹤漆黑深邃的眸底透出杀意，忽然间，他转头，望向两人站的方向。
  “谁在门外？”
  魏知越被那番话已经吓得腿软，无意间偷听到了别人的秘密，被逮住了，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她拔腿就想跑，江团团却抬手推门进去。
  “是我。”
  沈京鹤紧绷的肩线在一刻间松懈下来。
  说了来意后，三个孩子都没办法，只能坐在殿内等待，时不时让太监去打探消息。
  “京鹤，你真的要和那个世子见面吗？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你在担心我的安危？”
  沈京鹤笑了一下，胸有成竹道：“此事我自然有安排，不必害怕。”
  足足一夜，秦淑都没从御书房出来，直到次日，天边晨光微曦。
  秦淑这才满脸疲惫地出来，她出宫时，特地派了步辇相送，这可是皇亲权贵才有的待遇，江团团动了动嘴唇，抬头想问。
  却被秦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昨夜皇帝与我说了太多秘密，阿娘头痛，你不要问了。”
  “好。”
  共度一夜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般，比她们先飘到家中。
  江成武正在院中磨刀，他最近新找了个帮人看家护院的伙计，每月报酬不低，正准备多攒几月的月前，给秦淑买她看上的那匹料子。
  小太监手中拂尘一甩，笑咪咪进来。
  “江公子还干这些劳苦卑贱的活作甚？你家娘子得皇上赏识，可谓是一步登天，以后家中还用愁金银？”
  细长的嗓音似乎直扎人的耳膜，江成武心下狂喜，真以为秦淑得了皇上赏识，以后的日子会好过，谁知道太监又慢悠悠的话锋一转。
  “不日你家娘子就能入宫为妃，说不定圣上一高兴，还能给你封个官爵当当，日后谁不得尊称一声江大人，这可真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们全家都有福享了！”
  江成武瞳孔骤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头诧异出声。
  “什么？”
  “我是说昨夜，秦淑和皇帝共度一宵，孤男寡女的会发生什么事？江大人还用我说？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收拾收拾准备迎接自己的好日子吧……”
  “胡说八道，秦淑不是那样的人！”
  江成武几乎是跳起来要拿拳头揍他，太监挑了挑眉，脸上并不惧怕。
  最终那拳头仍是没落下去，僵在半空之中悻悻收了回来。
  “不可能，你一定是来挑唆我和夫人关系的。”
  他把太监赶出了门，拉了个板凳坐在门口。
  街上人来人往，日子一天比一天荒凉，江成武脸上一片死寂。
  终于，宫中的马车将人给送了回来，秦淑穿了件料子上乘的淡藕色衣物，整个人如初夏刚绽放的荷花古朵，清雅素丽又温柔。
  江城武一肚子闷火熊熊燃烧，但在看见他疲惫的面容后，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是他自己没用，秦淑向来是个心气高的，各种努力不就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吗？
  结果频频出事，他也给不了她什么。
  思及至此，江成武扭头进了屋，一言不发。
  “你爹在闹什么驴脾气？”
  秦淑仍没反应过来状况，她一夜未合眼，皇上说的那些话萦绕在耳畔，太炸裂太离谱，犹如钻心的荆棘般，紧紧将她灵魂困住，不得脱身。
  刚进屋，连口茶水都没喝上，江成武忽然道：“我们和离吧，我不耽搁你的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