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终于开业

  “这就是你治病救人干的好事？”
  刚在秦淑面前吃了瘪的朱氏立马跳出来，指着她鼻子大骂道：“大哥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都赖你身上！不想掏银子就不掏，非得逞什么能，你学过一天医吗？”
  岂止是学过一天，那可是学了几十年的存在！
  江团团替娘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嫩声嫩气道：“我阿娘做的总比某些人只会动动嘴皮子，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掀得要好！”
  “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呢！”
  朱氏撸起袖子，就想教训她。
  炕上的江成器吐了个天昏地暗，摆着手说自己不行了，命不久矣。
  刘氏急得又掉眼泪，转头道：“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秦淑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大嫂平日里威风凛凛，说一不二，实际上就是个纸老虎，骨子里是最没主见的人了。
  她淡声从容的说：“找热水漱口，把你刚才煎的药，拿回来喂给大哥，断食一日不要吃饭，明天若情况好转，就能正常吃些流食。”
  唐氏在旁担忧看着，听见秦淑说得一套又一套，被她唬住了。
  等到事情忙完，江成器半靠在床头，上气不接下气。
  可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刘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二弟媳，你这些办法从哪学来的？”
  “我租的那铺子前身是个药馆，留了很多真才实学，恰好翻到，又误打误撞，实属运气好才能帮上大哥。”
  秦淑说完，看见众人还想继续再追问的表情，撂下句“我明日再来”后，急匆匆走了。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团团一回头，看见满脸羞赫的四婶婶。
  “婶婶，有什么事吗？”
  “我，那个……听说你懂了点医术，我就想，就想让你有机会给我……”
  白桂瑛吞吞吐吐，脸颊上染了两片红云。
  秦淑立马会意，“来，我给你把个脉看看。”
  说实话，她对把脉一事完全是门外汉，只会点皮毛，扣上白桂瑛手腕后，凑到她耳边询问起来。
  没问几句，白桂瑛羞得脸通红，害怕倒退。
  “这种事，怎么能同旁人讲？”
  “你还想不想治病了。”
  两人窃窃私语一阵，江团团凑上去想听，被娘扶着脑袋给推开了。
  良久，白桂瑛将信将疑的问，“真的不是我的问题吗？村子里怀不上孩子的女人不止我一个，可从来没有郎中说是男人的问题。”
  “你身子骨好，又没旧疾，脉相稳如牛，肯定就是老四的问题了，我配服调养身子的药，你带回去给他喝。”
  “哦，那行。”
  白桂瑛上下摸索，掏出荷包，里面瘪瘪的，也没几个铜板。
  “等我先拿了药材才知道价，你随后给我。”
  “嗯，行，谢谢二嫂子了。”
  两人道了别后，秦淑又带着女儿去了镇子上，远远地，在卖货巷口，她们就看到一个讨厌面孔。
  在矿洞门口欺负过他们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卖花生。
  “娘，矿洞门口是摆不上摊了吗？”
  江团团刚问一句，路过的村民口中恰巧在谈论此事。
  “听说了吗？遇难了六七个人，都拉回家半死不活的，官府准备补贴点银两，换一个洞口继续挖。”
  “能补贴多少？”
  “听说缺胳膊少腿五两银子，躺床上下不来，这辈子都不能动弹的二十两，没命了给家里亲人五十两！”
  那可是五十两的天价，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
  村民一听，眼睛亮了亮。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两人交谈着远去。
  秦淑知道，矿洞门口的生意是做不成了，就得抓紧把铺子开张。
  找木匠定做的桌椅板凳到了，厨房清洗打扫的一尘不染，又铸了两大一小的铁锅。
  忙忙碌碌完，挂上个木牌子，写着“秦记小吃摊”五个大字。
  如今天气转凉，秋风刮到身上，跟树叶糊脸似的，又渗又冷。
  秦淑披了件外套，在厨房里切菜。
  她大致的菜单已经拟好，红烧肉，土豆茄子，鱼香肉丝，清炒包菜，肉沫豆花等等拿手菜。
  可越是备菜，心里越没底。
  镇子上的定价不比矿厂门口，要想着既能把租金人力菜钱成本赚回来，又能叫人人都消费得起，这真是一时让秦淑难住了。
  刚开业，定价太高的话便会让人望而却步，至于开店的主推菜和做活动吸引顾客的内容，她一概没想好。
  “喂，秦娘子在吗？”
  听到外面有人叫她，秦淑撩开帘子出去，只见钱奶奶被小丫鬟搀扶着，一双老眼中透着兴奋的光。
  “你怎么提前开门了？不是说得准备到月底吗？”
  她进来，不客气地挑了个地方坐下。
  “我明天想喝羊汤。”
  “什么？”
  秦淑有点怀疑自己耳朵，她是来开店的，又不是给钱奶奶当厨子的。
  “明天我们做不了。”
  她一口回绝，声音里有隐隐怨气。
  “我出一头羊。”
  钱奶奶话音刚落，秦淑脚底踉跄了一下，目光逐渐变得不可思议起来。
  那可是一头羊！
  一头羊换碗羊汤喝，钱奶奶怎么做上了赔本生意？
  “作为东家，你们第一天开门，我当然要有所表示，这羊是自家养的，就送与你们罢。”
  “这怎么好意思……”
  秦淑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连忙推脱，在看到丫鬟身后那头活蹦乱跳的小羊时，忍不住心动了。
  “要不这样吧，只要我铺子不倒闭，您就随时到我店里来吃饭，不会收一个铜板的。”
  钱奶奶嘿嘿一笑，似乎在等着她这句话。
  “那就这样说定了。”
  她走后，江团团从镇子上玩回来，手里提了几个巨大的棒骨。
  “吴屠户给的，他让我们拿回家炖汤喝。”
  棒骨，羊肉，羊杂，秦淑立马就有了新主意。
  “天冷，我们做点羊汤喝暖和暖和，顺便熬个骨汤放上料，这些蔬菜豆制品用竹签串起来，不就是耐煮的麻辣烫吗？”
  说干就干，秦淑马不停蹄忙活起来，又是宰羊又是揉面，江团团个子矮，只能在娘跟前打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