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作者:十七猫猫
沈泽的手脚均被挑断了筋脉。
如出一辙的手法,沈相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干的。
人是在谢府出的事,谢扶摇去了谢府。
凶手显而易见,可,沈府不能说。
府医查看了沈泽的伤势,得出一个不太好的结果。
就算接上了筋脉,也可能会变成一个跛子。
沈夫人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沈相更是怒不可遏。
最无奈的是,沈泽体内的蛇毒,如狄元野所说,是慢性的,需要一点一点的祛除。
这一下子拿捏住了沈府的命脉。
沈相放弃了沈泽,但还是得救人。
起码眼下得救,能不能养好,全凭天意。
朝堂上,沈相给沈泽告了长假。
说他在家中不慎跌倒,摔断了骨头,需要休养。
沈泽的五品官职是靠着沈相来的。
大俞朝廷加恩,一品官员之子荫生五品官员缺用,二品荫生六品官缺用,三品荫生七品官缺用,四品荫生八品缺用。
各官不论品级,均照实俸荫子。
说白了,空有官职,享受俸禄,没有实权。
沈泽刚刚入仕,还未做出实绩,眼下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众官员表面不敢说,实际背地里偷偷笑话。
朝廷的加恩只授一人,按照制度,受荫子弟,都以嫡长子孙为准,然后才及次子、次孙、庶子、庶孙,或者兄弟之孙。
若嫡长子已经受封,除非死了,准许依次顶替,前提是受封者没有触犯过律例才行,否则荫生的官职作废。
如此一来,沈相想再培养个儿子,得费不少功夫,先不说科举能不能过,就算能过,也得个一年半载。
沈相有好几个儿子,长子出事,其他人均虎视眈眈的盯着。
不少人动了歪心思,反正人已经这样了,倒不如死了省事。
贺明珠此时心里透心凉,她和沈泽是绑死了的。
沈泽死了,她也没有活路。
好在沈夫人心里还是疼惜沈泽的,她与贺明珠尽心尽力的守着沈泽。
沈夫人想着,好歹得保住人,有官职在身,阿泽一辈子衣食无忧,这便够了。
婆媳两人难得放下芥蒂,一心盼着沈泽好。
将军府。
谢扶摇的高热退了,她没当回事。
心里知道,应该是做噩梦吓着了,不料次日月事提前来了。
往常来月事,虽有不适,但不至于到走不了路的地步。
晨起,谢扶摇觉得小腹胀痛还腰酸,一起床便知坏了。
一股黏糊糊的热流濡湿了里裤。
她脸色发白,顾不上规矩之类的了,大声喊着:“揽月!”
揽月闻声而来,谢扶摇喊得急,她以为出什么事了。
“少夫人!奴婢在呢!”
谢扶摇扶着床柱子蹲在地上,表情难受。
她捂着肚子,声音发虚,“月事带。”
揽月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手脚麻利的去拿东西。
月事带是长长的一条,用干净的棉布做表面,里面装上干净的草木灰或者柔软的干草一类东西。
有钱的人家会用棉花和厚棉布做月事带。
谢扶摇原先在谢府用的是草木灰,她嫌粗布硌得慌,不如草木灰舒服,虽然有时候会把身上弄脏,但比起硌着大腿的粗布要强上一些。
粗布针脚粗,需要换的勤些,一不小心血渍会沾到干净的衣裳上。
换的勤了,又麻烦又浪费。
草木灰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顶多是漏出点灰,蘸水擦一擦就好了。
嫁进卫府之后,她的月事带换成了纯棉的。
表面是棉布,里面是棉花,最里层夹着一层厚棉布,既软和,又不会漏。
在院子里头打军体操卫澈听到了小姑娘的叫喊,他以为出什么事了,小跑两步来到屋里。
他一眼瞧见蹲成一团的小姑娘,面色发白,好似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卫澈心下着急。
“瑶瑶,怎么了?”
谢扶摇动了动没有血色的嘴唇,“没事,阿澈你先出去,我要换套衣裳。”
卫澈皱眉,“生病了要看病,换衣裳做什么,我去喊女府医来。”
拿了月事带的揽月走了过来,她脸颊微红。
声音小小的,“少爷,不用府医,少夫人是来月事了。”
“每个女子都有这么一遭,一会奴婢熬些姜糖水给少夫人暖一暖。”
卫澈愣了一下,皱着的眉头没松。
“好,我先出去。”
小姑娘是来例假了啊,看着也太虚弱了些。
光喝糖水怎么行,每个月流血,得多吃些肉,补补血才是。
打定主意,卫澈差人去弄了些羊肉。
羊肉温经补血,壮阳补肾。
女子多体寒,吃些滋补的羊肉再好不过。
阳气足了,身体便不寒了。
身体不寒,来月事便不痛,也不会太过虚弱。
换好月事带,谢扶摇穿了一身简便的衣裙,推掉了这几日的安排。
每个月的这几天,带着月事带不方便走路,女子们均是足不出户,能不出门便不出。
揽月找来汤婆子,灌好热水,用棉布套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保准烫不到人。
“少夫人,先用汤婆子暖一暖,奴婢去煮些姜糖水。”
谢扶摇点了点头,嘱咐道:“少放些姜,辣嗓子,喝了肚子里烧得慌。”
“也少放些糖,甜的腻嗓子。”
“再熬些红枣枸杞粥,膳食清淡些,对付几口算了。”
揽月哭笑不得,“姜糖水全靠姜驱寒,少放些怎么会管用呢。”
谢扶摇实在不愿意喝,但又没法子。
她叹了口气,“行吧,那你少弄些,我怕喝不下。”
揽月贴心,担忧她的身子。
“少夫人,不然找女府医来看看吧。”
“按理说,您天天喝汤药调理,月事不该如此折磨人。”
谢扶摇心知肚明为何这次月事恼人,她轻轻闭上眼。
“算了,无事,兴许一会就好了。”
揽月走了,去小厨房忙活了起来。
谢扶摇半躺在床上,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她嘴角噙着一抹苦笑,人真是不能做坏事。
前脚她动了刀子见了血,后脚月事来惩罚她。
女府医曾与她说过,女子的月事与心情息息相关。
心胸开阔无烦恼,月事顺,反之则不顺。
谢扶摇细细回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不知道沈府那边怎么样了,她刻意留了手。
沈泽,应当性命无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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