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烂黄瓜我可不要

  京中贵女们哪个不是温柔小意，柔情似水的，偏她沈清影牙尖嘴利，咄咄逼人。
  想到往后自个儿得与这样一个人共度余生，陆怀舟眼前便阵阵发黑，生无可恋。
  他忽而神情坚定，拱手对上方坐着的沈母道，“伯母，这门婚事是我与沈二小姐幼年时定下的。”
  “当时我心智未全随口答应，今日却觉沈二小姐并非良人，请容我换婚。”
  换婚二字一出，在场众人皆倒吸了口凉气。
  春莹张口想说些什么，被沈清影用眼神阻止，只能面如菜色瞪着陆怀舟。
  她觉得她家小姐是顶顶好的，明明他自个儿心系旁人，却还好意思说出这番胡话！
  沈母眸中浮现狂喜，侯府就两个待嫁女，沈清影与柳素依。
  陆怀舟要换婚，换的只能是后者，她觉得合适极了。
  “陆公子即便不说换婚，我也是要与你退亲的。”沈清影道。
  众人眼神都落在她身上，她冷哼了声，“毕竟像陆公子这样三心二意，在婚约存续期间便与旁人勾勾搭搭，暧昧的男子，我实在不敢要。”
  “你！”陆怀舟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沈清影微偏了偏头，“陆公子觉得我说错了？难道这门亲事你并非要换给柳素依？而是旁的女子？”
  这下陆怀舟便什么都说不出了，只站在原地大喘气，强行压抑着怒火。
  见沈清影公然败坏柳素依名声。沈母心头也气得紧，却不敢多说，生怕陆怀舟后悔。
  “拿纸笔来吧，陆公子赶紧写换婚契书，我好快些签字，省得让你与你心爱之人等急了。”沈清影迫不及待嘲弄道。
  沈母立刻用眼神示意身旁嬷嬷去拿纸笔，陆怀舟则脸色难看。
  实在是沈清影语气太过差劲，让他觉着自个儿是被她迫不及待踢开的垃圾般。
  哼，她定然是强撑着装模作样，心中指不定怎样伤心呢。
  陆怀舟三下五除二写完换婚契书，沈清影签得也非常痛快，只有春莹眼含泪水，替她难受的紧。
  明明小姐才是侯府亲生女儿，为何人人都偏向柳素依，甚至连小姐的未婚夫婿也是。
  难道这天底下无一人是向着小姐的吗？
  换婚契书一式两份，其中一份交到沈母手上。
  确认契书已经发挥作用，她唇角笑意压都压不下去，好啊，实在是太好了。
  “可还有旁的事？”沈清影问。
  沈母这会儿迫不及待想将好消息告诉柳素依，咋还记得院子这件小事，闻言随意摆了摆手。
  “女儿告退。”沈清影转身离开。
  陆怀舟目送着她的背影，只觉她是终于忍不下去了，想回院里独自哭泣。
  若她方才懂得示弱，对他说几句好话，兴许他还没这么狠。
  沈清影前脚刚回到沧澜院，后脚春莹泪珠便大颗落地。
  她哭得无声无息，可怜极了。
  沈清影回头时被这丫头吓了一跳，忙问，“怎得哭成这样？”
  春莹抽噎哽咽道，“奴婢替小姐觉得难过。”
  心中暖流划过，沈清影捏了捏她鼻子，无奈道，“你啊。”
  她拉着春莹坐下，很是语重心长，“你觉得那陆公子像个良人？”
  春莹仔细思索陆怀舟方才言语，反应，她摇了摇头。
  陆公子是非不分，且对小姐像有天然厌恶之情。
  “那便对了，我若当真嫁给他，进了入陆门后觉悟好日子过，再者他今日与柳素依勾勾搭搭，明日便会与张素依暗生情愫。”沈清影道。
  她语气颇为认真，“像陆怀舟这样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就是根烂黄瓜，说不定往后还得粘染花柳病。”
  春莹嘶了声，虽不知小姐是从哪来的歪理，但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她不哭了，甚至还非常庆幸，“小姐这婚换的好。”
  沈清影笑弯了眉眼，“对吧，我也这样想。”
  外头天色已晚，她打了个哈欠，“去拿晚饭吧，吃完晚饭后早些休息，明日还得去宫中参宴。”
  明日是昭华公主生辰礼，沈清影做得玩具车便是这个作用。
  此时，客房内。
  沈母兴致勃勃给柳素依看了换亲书，她语气愉悦，“原还想着给你许个怎样的人家，如此倒正好。”
  柳素依亦十分惊喜，虽没将院子换回来，却实在是有了意外之喜。
  明明欢喜的紧，她表面却要做出犹豫神情，“可姐姐怎么办？”
  想到沈清影今日作派，沈母心中不喜，她语气微沉，“你管她这些做什么？”
  “你如此替她着想，却不知她背地里是怎样说你的。”
  柳素依眸底划过狠色，柔弱咳嗽了两声，“伯父与伯母这样宠爱我，姐姐心中不愤，恨我理所应当，说我几句也无伤大雅。”
  “只要姐姐开怀，素依就算被骂死也心甘情愿。”
  沈母心中柔成了一滩水，“你呀，怎得这样好脾气，往后我得多看顾着你些，不能让你被她欺负。”
  “伯母，您待我真好。”柳素依道。
  她看着沈母的眼中似有无限依赖，低声道，“素依真想叫伯母一声母亲。”
  沈母当即抱着她欸了声，忍不住红了眼眶。
  与柳素依相处这些年，她也将她当成了自个儿亲生女儿看待。
  比起沈清影那个令人头疼的货色，她还是更喜爱素依。
  沈母陪在柳素依身旁，亲自喂她喝药，等她睡着后才离开。
  天光破晓，沈清影被春莹叫醒。
  她看着外头还没大亮的天色，迷糊中带着丝烦躁，“唔，干嘛起这么早，我先睡会儿，反正又不用上班。”
  “小姐，上班是何意？”春莹疑惑问。
  见自家小姐要睡觉，她连忙用力推了几下，“您忘了吗，今日要去宫中参加昭华公主生辰宴。”
  皇宫很大，进宫后又不能坐轿子，是以早些出发才能赶上参宴。
  沈清影猛的睁开眼睛，对啊，还得参宴呢。
  “快收拾！”她从床上坐起身道。
  看着自家小姐风风火火的模样，春莹唇角挂着无奈笑容。
  沈清影将衣柜打开，看着里头一排排的衣裳，大都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好看的紧，春莹手伸向最华丽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