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葬礼
作者:薇薇发光
等到水声停了,门被拉开,傅肆辰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只裹了条浴巾。
温知意把睡衣递给他:“穿上,别着凉。”
傅肆辰接过,动作有些迟缓,像是累极了。
他套上衣服,一言不发。
温知意坐在床边,看着他擦头发,看着他系扣子,看着他沉默地做完这一切,然后终于抬眸看向她。
她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下次,不准再一个人行动。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傅肆辰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深邃,让人看不清情绪。
最终,他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握住她的手。
他低声承诺,嗓音低沉而坚定,“好,不会有下次了。”
温知意盯着他看了几秒,他的眼神很认真,像是真的在向她保证。
她终于绷不住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傅肆辰,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
她的拳头砸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
傅肆辰没躲,甚至没动,任由她发泄。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像是被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
“你还笑?”温知意一怔撇了撇嘴。
他立刻收敛表情,一本正经地摇头,“没有,你教训得对。”
温知意瞪他,想再骂几句,可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又突然泄了气。
最终她只是被他拉进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闷闷地说:“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带着孩子们离家出走。”
傅肆辰低笑,“那我一定会把你们找回来。”
“混蛋。”
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温知意这才安心了不少。
窗外雨依旧未停,雨滴拍打着玻璃。
这一刻,至少他们是温暖的。
三天后,一通电话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温知意正在给傅耀和傅宁宁整理书包,两个人正坐在餐厅里面吃完饭。
给这个平凡的早晨增添了几分温馨。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傅肆辰放下咖啡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但他知道这个区号。
是市警局的。
接通之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傅先生,请您立刻来警局一趟。”电话那头的警官语气严肃,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嘈杂的声音。
温知意看过去几分奇怪。
傅肆辰微微摇头并没有说什么,以示安慰。
“是关于傅先生遗体处理的事情。”
傅肆辰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但嗓音却冷静得可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似乎是在斟酌措辞:“初步判定是自杀,在监狱的卫生间的,用磨尖的牙刷割腕。发现时已经……”
警官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傅肆辰沉默了两秒,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没动,手机仍握在手里。
咖啡机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提示咖啡已经煮好,但他似乎没听见。
温知意察觉到异样,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傅肆辰缓缓转身,眼眸深邃。
他的声音平静至极,“我爸死了,在监狱里自杀。”
温知意的手指顿了一下,牛奶瓶差点从掌心滑落。
她迅速放下瓶子,走到傅肆辰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掌心冰凉,甚至有些潮湿。
“我陪你去看看。”她轻声说。
傅肆辰缓缓点头,眼底的情绪深的看不见。
安顿好两个孩子之后,他们就来到了警局。
警局的停尸间里,冷气开得很足,白布覆盖着傅父的遗体。
傅肆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法医掀开白布。
他的父亲家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傅家家主,如今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脸色灰白,嘴唇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
他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用钝器反复切割造成的。
血迹已经干涸,但依然触目惊心。
温知意站在傅肆辰身旁,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
傅父眼睛半睁着,似乎还残留着死前的某种情绪。
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傅肆辰害怕她会被吓到,所以拉着她往身后护了护。
“死亡时间大约是今天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
法医在一旁解释,“狱警发现时,他已经失血过多死亡了。”
傅肆辰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
法医识相地闭了嘴,退到一旁。
“我们在他的枕头下发现了这个。”
站在一旁的警官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条,装在透明的证物袋里,“看起来像是遗言。”
傅肆辰接过证物袋,展开那张纸条。
纸张很普通,是监狱里常见的便签纸,上面的字迹却异常工整,甚至有种刻意的冷静。
“销毁所有蓝玫瑰。”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温知意站在他身旁,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侧头看向那张纸条,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怎么又和蓝玫瑰有关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需要安排葬礼吗?”警官问,显然对这类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傅肆辰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办。”
葬礼很简单,甚至称得上冷清。
傅家的墓园坐落在城郊的山坡上,四周树木环绕,环境清幽。
傅父生前树敌太多,如今死后,连个真心悼念的人都没有。
除了几个不得不露面的家族长辈和公司高管,现场几乎没有其他人。
天空飘着细雨,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傅肆辰站在墓碑前,一身黑色西装,神色淡漠,看不出悲喜。
温知意站在他身侧,手里牵着傅宁宁和傅耀。
两个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乖乖地站着,没有吵闹。
主持人念完最后的悼词,工作人员开始封墓。
傅家的长辈们象征性地鞠了一躬,然后陆续离开,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很快,墓前只剩下傅肆辰一家四口。
温知意轻轻握住傅肆辰的手:“回去吧。”
他点头转身时却突然开口:“他囚禁你父母的时候,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亲手送他进监狱。”
温知意静静地看着他。
“更没想过,他会这样死。”
傅肆辰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自杀?”
温知意没有回答。
她比谁都清楚,傅临川的死绝不简单。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