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玩偶工厂（12）我怀过圆圆

  外面的走廊依旧一片漆黑，小小的窗户也不在往里透出光线，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本零零散散有几个人的厂子里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天黑的仅能看到面前隐隐绰绰的轮廓。
  属于他们居住的宿舍是厂子里最破的，地上坑坑洼洼不说，走路还会扬起灰黑色的尘土。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即便是夏季，在副本里的黑夜也格外的冷，瑞柏桉拉着闵乐安一路狂奔，风吹在他脸上，像一把把刀一样，刮得人生疼。
  瑞柏桉站在宿舍门前，一只手扶着膝盖弯腰大口喘气，一只手按着宿舍的玻璃门，另一侧站着宿管大爷手正握在门把手上，正准备关门，被阻止后，粗糙的白色眉毛皱在一起，不满的冷哼：“做什么！”
  闵乐安身为体育生身体素质比瑞柏桉好了不止一星半天，此刻仅是呼吸急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回来的有点晚。”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大爷，露出一个很容易讨得长辈喜欢的笑容。
  厂子里不管吃住，住宿晚上没人需要缴纳50块钱，要求是晚上八点必须回到宿舍，八点后宿舍关门。
  宿管大爷伸出满是褶皱的手接过了那张百元大钞，这才让开身子，让他俩进去。
  宿舍的大厅有一个承重柱，上面镶嵌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瑞柏桉抓着闵乐安的衣袖拖沓着脚步往里走，他抬头正好透过镜子看到了门口，在他们刚刚站着的位置，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她面目模糊一片看不行，肩膀往下的位置，身体像是融化了一般，皮肤向下耷拉着，灰白一片，乍一眼看上去，像是由几片破布拼接起来的衣服。
  那女人抬起头，平滑的脸上肌肉扯动，看弧度像是在笑。
  瑞柏桉抬起手腕，表上显示着数字8：00。
  “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登记。”白头花白头发的大爷皱着眉喊他们，将一个破旧的本子丢过来，气哼哼的瞪着他们。
  闵乐安连忙小跑过去往上面写两人的名字，末了抬头问：“我们今晚住在哪里啊。”
  “随便。”大爷看了眼一楼一排排紧闭着的宿舍门：“你们自己去找看哪一间宿舍没人或者有空床就去哪一间，反正都不一定能活过今晚，安排了也没用。”
  大爷嘟嘟囔囔的说着，似乎他们已经是一具尸体，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站着的人。
  瑞柏桉喘匀了气，思索了片刻，开口问：“您知道圆圆吗？”
  一瞬间宿管大爷不悦的身影变成了警惕，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大盯着他，身上散发了隐隐的杀气。
  “话这么多做什么！”宿管大爷啪的拍桌。
  “哎呀，我们随便问问您不要动怒。”一伸手从面前越过，闵乐安捏着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宿管大爷：“真不好意思，回来这么晚麻烦您。”
  “我可不要你们的钱，厂里规定了不能收受贿赂。”宿管大爷别过头，说着不要，眼神却落在那张钞票上，一瞬不瞬的。
  闵乐安了然，强硬的把钞票塞进大爷的环着的手臂之间：“也不是贿赂，这是歉礼，您就拿着吧，不然我们过意不去。”
  “哼。算你们懂事。”宿管大爷皱着的眉头松开，面上表情和缓下来，动作快速的把钱塞进衣服里：“不要去二楼楼梯边上那个房间。”
  闵乐安问：“为什么啊？”
  “不让你们去就别去，我还能害了你呦。”大爷不乐意的瞪他，想到他刚刚给的钱勉强解释道：“以前住哪的都死绝了，不怕死就去。”
  “是圆圆吗？”闵乐安小心翼翼的问。
  “怪了，你们刚来从来知道的那家伙。”宿管大爷嘟囔，不满的撇着嘴：“这么多好奇心做什么，知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见人已经有了松动，闵乐安再次掏出一张一百：“求求您了告诉我们吧，不知道我们会好奇的睡不着觉的。”
  宿管大爷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那张百元大钞，神秘兮兮的在周围观察了一圈，拉着他们进了宿管值班室。
  这里比外面精致了不少，放着最基础的桌椅和一张小床，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让两人也坐下的意思。
  “圆圆之前确实住在二楼的那间房子里，怪得很勒，她是厂长收养的孤儿，一年前被人收养走了，从那之后厂子里就一直死人，怪勒，怪勒。”
  宿管大爷努力思索着，浑浊的眼睛一撇，忽的道：“这女的就是祸星，前些天厂子里有女娃就反复死人，这些日子没啦，这不就安生多了，这两天又招进来几个，啧啧啧。”
  宿管大爷边说边摇头，又嘟嘟囔囔道：“不要偷偷拿厂里的娃娃进房间，啧啧啧。”
  “又来人了……过几天还得招……最近怎么又突然这么频繁的招人了……”
  “圆圆……死丫头片子，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被富翁收养了也不知道回来回报我们……”
  宿管大爷低着头翻抽屉，自言自语的絮絮叨叨，沉沉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他说到这处，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刚刚才收到的三张百元大钞，一扭头看到两人还站在这里，眉毛一竖，慌乱的抽屉一关，竖起眉毛，用力的挥手：“赶紧去找房间睡觉去！还赖在我这里做什么。。”
  “行行行。”知道这已经是宿管能说的底线了，两人转身就走没在继续停留。
  闵乐安往门口看了一眼，就见那处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黑的有些渗人，他赶忙收回视线不在看，一扭头就看到自己旁边沉思的人，忍不住好奇的问。
  “那个圆圆是谁啊，你下午是突然叫她还摸肚子，这会又问她。”
  “嗯……”瑞柏桉随口道：“我怀过她。”
  “……”闵乐安震惊的抓住他：“你？你认真的？”
  瑞柏桉猛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摇头：“开玩笑的，怎么什么都信？口袋里还有多少钱？”
  闵乐安掏出来数了数：“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