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比璋王更像皇子

  【病若西子光环剩余时间:1天】
  云清珩停止的时候，郁别肩上的披帛早已落在了榻上，脖颈的白皮子上累着红痕。
  她半伏在云清珩的怀里，手抚着自己的心口，缓缓地喘气平复，病若西子光环没消散，仅仅是太过的亲吻她都有些承受不住。
  云清珩端了一杯温茶喂郁别，手抚着她细细颤着的脊背，垂眼看她，经雨海棠不堪欺，她以后总不能还是如此体弱。
  “往后几日琐事繁多，我抽不出空来，到时候叫丁肃领卢院使去给你诊脉，看看是否要换药方。”云清珩轻声说道，“你先用着手头的药方。”
  “听珩止的。”郁别乖顺说道，心中升起隐秘的欢喜，抽不出空来好啊。
  反正病若西子光环只剩下一天，和他同榻一晚也就散干净了。
  等郁别缓过来了些后，她坐直起来，抬眸看着云清珩，语带讨好，“珩止让我把发髻解了吧，我毕竟是男子，这太不像样子了。”
  掌事婢女的手艺实在好，郁别的发髻经过一番闹腾只是有些许凌乱，整体仍还完好。
  白玉梅步摇簪子的流苏一直在晃，珍珠折映出润光，衬着郁别情致韵然的态貌。
  堆云高髻让平素风流肆意的郁二爷不适难堪，半遮半掩中竟呈现出了怕羞的意态，乍一看还真就是个女子模样。
  珩止没说让，也没说不让，只是盯看着她，眼里是郁别辨不清的意味。
  郁别同他错开目光，低垂下脑袋，全当他应下了，伸出手拔发簪，手里白玉梅步摇发簪华美依旧，可郁别早没了欣赏的心思，连着几支花簪通通放在红木锦盒中。
  云髻没散掉，上面还有用于固定的小珠钗，很是复杂，郁别几乎手忙脚乱。
  云清珩阻止了她的动作，“叫掌事婢女进来给你解。”
  “不要她。”郁别觉得见那掌事婢女总没好事，况且以男子的身份被掌事婢女绾发髻，丢了好大一个脸，以后都不想再见到她。
  “叫筝儿进来就好。”郁别出了一身汗，现在方觉黏腻，“再叫人抬水进次间，我想换身衣裳。”
  云清珩嗓音温和着说好。
  温泉庄子的正屋里连通着两间次间，郁别去了东次间，筝儿进来时，看到二爷绾着的云髻小声惊呼了一下。
  郁别见到信任的人，面上轻松几分，“筝儿，你快过来给我解开发髻。”
  “二爷……”筝儿快走几步到郁别身边，手上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将其解了，拿起一旁的梳子为她梳发。
  筝儿小脸皱着，把声量压得极低地问，“珩止公子当真没有察觉吗？”
  郁别坐在椅子上，轻仰头叫筝儿将她脖颈间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还有那轻微肿胀的唇，足以从中窥探到当时的情热。
  又伸手撩开衣襟，里面是截然不同的白净，她语调疲然地低语，“如果察觉到了，他不会放过我的。”
  衣襟敞得很开，可以看到束胸的边缘，那里的肉已经被勒得通红。
  筝儿心疼地叹一口气，“二爷，明日我们就回府，自个府上还是能松快松快的。”
  郁别嗯了一声，筝儿将她长发梳顺畅后服侍她擦身子换衣裳。
  子时初刻，夜色沉浓，连月都藏匿起来。
  郁别换好衣裳后回到正屋，此时屋内仅燃了一盏灯，她绕过屏风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罗汉榻。
  那条被攥得有褶痕的月季鸳鸯纹披帛不见了踪影，想来婢女都收拾好了。
  拨开锦帐，郁别走向床榻，珩止坐倚在床头无声地望向她，姿态安闲，散发的他并未多添几分温文之气。
  她心想，其实珩止比璋王更像是一位皇子，威重似渊，不可揣度，没人在他面前能怀着平常心。
  “珩止，夜安。”郁别越过他到床榻里侧，婢女依照着郁别府上铺了两床被褥，云清珩睡在外侧，她睡在里侧。
  她缩在锦被里，侧睡过身子，兀然珩止的手指抚过她颈间，轻轻抚摩，嗓音清华，“夜安。”
  今夜注定难以夜安的郁别假寐闭上眼。
  …………
  【病弱西子光环惩罚时间已到。】
  次日晨时，郁别醒来时，感到之前被夺去的一股生机回来了，心口不再闷堵，坐起来时也没了眩晕之感，她几要喜极而泣。
  她曾经嫌自己的身子不够康健，但对比病若西子光环下的身体状况已经好太多。
  珩止不在温泉庄子里，叫婢女给她留话，“郁二公子，主子说，您想在温泉庄子里留到什么时候就留到什么时候。”
  郁别当即拒绝，“备车马，我要回府。”
  郁别连早膳都未在温泉庄子留用，马不停蹄和筝儿地离开了。
  回到府上第一件事便是回正屋解开束胸，筝儿去从暗格里拿药给她涂，仔细地涂在泛红的地方，“这次实在是束得太狠。”
  二爷皮肤白嫩，看着实在是触目惊心，最边缘的地方都隐隐泛青。
  药膏涂好后，郁别懒散地躺在自己的平榻上，外衫轻搭在身上，“冬日衣裳穿得厚，平日里也不需要束的这般狠。”
  筝儿详望着二爷，惊道，“二爷，您看着气色大好！”
  多日的虚弱一扫而空，整个精气神儿大为不同，没了令人悯然不已的孱病之态。
  “许是连续不断的药终于起了效。”郁别勾起笑说道。
  “婢子去找田大夫给您诊脉！”筝儿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面上欢喜非常，之前那段时日二爷难受，她心里也不好受。
  筝儿心急，田大夫又是被小厮背来的，“慢点儿，慢点儿，老夫都一把子不堪颠簸的老骨头了！”
  田大夫弓着背喘气缓神，小半晌后才给平榻上的郁别把脉，脉相仍没什么变化，可观其面色已然回到了大半个月前。
  田大夫叫屏风外的小厮出去后说道，“老夫就说停掉那些歪门邪道的药有用，二爷以后别用了。”
  郁别没应，想着再观摩一段时间，如若身子没再度发育起来，就意味着不需要那药了，她就彻彻底底地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