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留宿

作者:江小十
  来的太医名头很大,是太医院卢院使,正五品的医官,只为皇庭服务。
  今儿卢院使被丁总管派人提溜到郁别府上时,心里还在稀奇地嘀咕,圣上何时有了这样小的府邸。
  “府上的人都不知道圣上的真实身份,你也别说漏了嘴。”丁肃给卢院使提了一个醒。
  “丁总管放心,下官绝不会走漏风声。”卢院使想这是哪种形式的微服私访?访到人府上去了。
  丁肃把卢院使带到后院正屋,门口立着筝儿,他疑惑道,“筝儿姑娘怎么在这吃风,郁二公子哪舍得叫姑娘你守门?”
  守门的自有其他的婆子婢女,筝儿不用伺候郁别的时候是可以回自己屋子的,或者在隔间候着。
  筝儿面色僵硬地笑笑,装作无意地看了眼丁肃身后的太医,青色练鹊绣纹的圆领衫,又看到他腰封质地,竟是个五品的太医!
  也不知道那药丸顶不顶用,别被这太医诊出来二爷是个女子。
  “我吹风醒神罢了,丁肃你带着这位太医进去吧。”筝儿手脚有些不灵光的为他们开门打帘。
  卢院使瞧了筝儿一眼又一眼,她直称了丁总管的名讳,好大的胆子,不过转念一想,她也不知道丁总管的真实身份。
  掰扯来,其实丁肃这个名挺常见的,丁这个姓在元城附近是大姓,名叫丁家村的村都不下四个,只能以县名为划分。中山县的丁家村、盘县的丁家村……
  大兴朝又推崇恭俭庄肃的崇高品德,以这四个字为名的比比皆是。待丁总管做到内侍总管的位置上后,有同名人想改名奉承他,被御史一封奏折告至圣上面前。
  丁总管因这件事被罚了两年的俸禄,挨了五个大板,后面也没人再敢改名字了,反正除了圣上也没人敢直呼丁总管的名,改不改都无事。
  卢院使进去后是熟悉的素寒梅味道,他瞥了眼屋内的金莲缠枝三足香炉。
  里面的平榻上一人侧卧一人正襟端坐,他下意识的以为侧卧之人就是圣上。
  待他看清楚,他愕讶地发现坐着的人才是圣上,而侧卧之人是一个肌雪骨秀的青年公子。
  披着烟青色的袖衫,发也未束冠,斜斜一个眼神看向他,拖拽出一抹清绝之姝艳。
  这一须臾,卢院使喧嚣的心神沉寂下来,真是足以慰藉岁月的盛貌。
  “院使。”嗓音淡漠,是圣上的声音。
  卢院使垂首回神,视线恰好落在圣上随意搭在青年公子腰间的手,“是,下官在。”
  郁别瞧清了卢院使穿的衣袍,快速的坐了起来,五品的院使,她问,“您是卢院使还是燕副院使?”
  不管是哪一个,都够骇人的,她对珩止的权势有了一个更清晰直观的了解。
  卢院使恭笑着回,“卢院使。”
  “珩止你太小题大做了。”郁别把珩止还放在她腰间的手扒拉下来,“把卢院使都请来了。”
  她心很惶急,就算她对那药丸再有自信,这会儿也不得不紧张起来。
  那药丸说是药,其实更近于毒,服下后会呈现虚弱的男子脉象。但只服用一次,后续再及时服下解药就无碍,郁别轻易不会危害自己的身子。
  “你总不见好。”云清珩收回手臂,语调清然,把她的手搁在旁边的小几上,话对着卢院使说,“过来给他诊脉。”
  卢院使提着药箱拿出绸布脉枕,郁别把手放上去,卢院使心中犹豫,片刻后还是拿出了一方薄丝帕覆在郁别的手腕上。
  不愧是院使,就是讲究,连男子都要覆帕,郁别苦中作乐地感慨。
  卢院使开始诊脉,郁别半敛眼睑,面上若无其事,背地里出了一层又一层冷汗。
  “咦……”卢院使正肃起面孔,细细把起来,郁别呼吸都停滞起来,她没有看到一旁目光凛厉的云清珩。
  有古怪,很古怪,云清珩这般想。
  “这位公子无事,就是身子虚乏,平日里该适时补一补。”卢院使给出结论。
  他抬眸瞧郁别面色,又觉得不大对劲,看着太病弱了,可诊出来的结果就是这样。
  “开一些进补的方子吧。”云清珩出声。
  “是。”卢院使恭顺回答。
  …………
  卢院使被丁肃领去隔间用笔墨开方子,他心神有些不宁,或者说是难以置信,写字的手腕都在抖,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皇室秘闻!
  圣上在金屋藏娇,还是一个男子,卢院使脑海里浮现出容止病艳的郁别。
  他第一次知道病和艳是能一齐出现在一个人的面上,蹙伤眉头,幽苍森美。若是灯盏再昏暗些,他会认为郁别是不容目窥的鬼魅,冲着人的心来。
  丁肃接过卢院使写好的方子,语气算不上好,“咱家相信卢院使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是今天你的目光太放肆了。”
  卢院使讷讷说不敢,丁肃哼了一声,叫人领他出府。期间筝儿小跑着要给卢院使荷包,他不敢收,只说丁肃已经给过了。
  “给我家二爷看病,怎还好意思叫你家主子出银钱。”筝儿旋即要把荷包塞给丁肃。
  “你家二爷和我家主子关系匪浅,何苦分那样清。”丁肃没收,他是真看不上这点。
  正屋里头待用了晚膳后,云清珩说今夜要留宿。
  郁别惊地用袖子掩着嘴咳嗽了声,袖子放下后是一张带着羞赧的脸,“珩止可是要同我一个屋子,我叫婢女去铺新被褥。”
  “嗯。”云清珩没拒绝,同床而眠这样暧昧的事,他眼神依旧怀着清漠。
  郁别叫了婢女,婢女捧了熏好的新被褥进来,有两床,筝儿特地嘱咐这个婢女的。
  正屋的床榻很大,是乌紫檀镂空雕花的架子床,四周有围架,正面设了两重帏帐。
  她不喜欢枕玉枕,于是用的是软绸彩锦缝制的软枕,里面填了天然香料和绒棉。
  她问珩止,“珩止惯用什么枕头?”
  还没待云清珩回她,外头的丁肃就叫婢女送进来一个黄花梨木枕头。
  郁别想他们明明是空手来的,这枕头是从哪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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