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孩子是谁的？

  “哥！”
  门外传来的声音令程翊瞬间回神，松开宋文远以最快速度冲出门，而后用没沾血的手捂住了朝自己跑来的程愫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
  屋内，宋文远刚得到松懈便不受控制地剧烈呼吸，喉咙一阵刺痛呕出一口血来。
  门外，虽然眼睛被捂得及时，但程愫光凭想象也差不多能知道里面是怎样的模样，她抓住程翊的胳膊低声道：“哥哥，闹出人命没法收场，差不多就算了吧。”
  程翊冷眼扫过屋内几人，尽力平复怒气捂着程愫的眼睛将人抱起来道：“跟哥回家。”
  院里面的丫鬟小厮见到程翊过来，一个两个全都吓得跪了下去，后面听梧见状甩开柳清清跟上程翊的脚步一同离开。
  直到乘上马车，程翊才将捂着程愫眼睛的手放下来，火速用帕子擦了擦另一只手上的血。
  “大着肚子还乱跑，你是诚心让哥哥担心是不是？”
  程愫抬手擦去溅在程翊脸上的几滴血点子道：“明明是哥哥要让我担心。”
  她举起手让对方去看手上擦下来的血：“这就是哥哥说的分寸？”
  程翊一怔忙将程愫手上的血擦掉，而后胡乱又擦了把脸，程愫见此微微叹口气道：“哥哥就是哥哥，无论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害怕。”
  这话又让程翊一阵发怔，回过神后又深觉心疼、愤怒、自责，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妹妹，从前厨房杀只鸡被她见到血都吓得睡不着觉，如今却能淡然地帮他擦血，这可想而知这三年她过得有多不如意。
  这么一想，程翊心中对宋文远一家的愤恨更甚。
  “愫儿，你放心，哥哥明日一定请来和离的旨意，日后你若还想嫁人，咱们就只招赘婿，若是不想，哥哥养你一辈子。”
  程愫看着面前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眼圈不受控制地泛起红，靠进程翊怀里抱住程翊一如儿时撒娇道：“还是哥哥对我好..”
  “你是哥哥唯一的妹妹，哥不对你好，对谁好？”程翊轻轻拍抚怀中人的背，他们自幼相依为命，是兄妹似父女，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依靠。
  程翊盯着马车窗子，慢慢收紧手臂郑重道：“愫儿，哥发誓，从今往后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欺负你。”
  “嗯。”程愫点点头，眼睛酸酸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她终于...等回了哥哥。
  回到程家，府门的匾额正在更换，由将军府改为武宁侯府，管家孙伯正在指挥着调整位置。
  昭告天下的恩典，当然也进了程愫的耳朵，她想起码在这件事上穆昭没有骗她。
  “愫儿，你还是多休息 。”程翊将她扶到床上，坐到床边道：“虽然这孩子身上有宋文远那厮的血，但毕竟也是我们程家的骨肉，你不要太介怀此事，安心养胎，自今日起这孩子便与宋家无关了。”
  “这孩子不是宋文远的。”
  “什么？”
  “啊？”程愫愣住，她明明是在心里想的，怎么说出去了？？
  程翊两只眼睛更是发愣，听清了也不敢相信：“愫儿，你说...这孩子..不是宋文远的？”
  程愫低下头，默默咬了咬牙，她到底在干什么啊？这种事怎么能说漏呢？
  她捏紧手，深呼吸一遍努力保持冷静，心里安慰自己说出去也没什么，早晚都得说实话，早一点晚一点没关系。
  “愫儿？”
  程愫抬起头视死如归地看着自己兄长道：“对，这孩子不是宋文远的。”
  “那是谁的？”
  “不能说..”
  程翊看着她遮遮掩掩的模样，蹙眉站起来在床边来回踱步而后站定道：“你跟哥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程愫心虚地移开视线，要真去计较，估计也是她欺负了别人，毕竟...是她主动的。
  “哥都回来了，你还有什么怕的？到底是哪个混蛋畜牲干的，你说出来，哥宰了他。”
  “真的没有，没人欺负我。”程愫越说越没底气，她总不能说自己和皇帝有私情吧。
  程翊急得不行，坐回床上握住程愫的肩膀，尽量冷静道：“愫儿，你不用怕，哪怕那人是皇帝，哥哥也帮你讨回公道。”
  程愫闻言呼吸一紧，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忙摇头，语无伦次道：“真的不是，是...是我主动的。”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程愫没想到自己会把实话说出去，程翊没想到会在自己妹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但这孩子确实不是宋文远的，宋文远三年都没在我房里住过，我...”
  程翊倒吸一口气站起来，满眼写着震惊、不可置信。
  “这个孩子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
  程愫话还没说完，程翊突然打断道：“你不用说，哥都知道了。”
  “你...你知道了？”
  程翊平复心绪坐到程愫身旁，握住程愫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愫儿，哥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你要是真喜欢，在家里养几个也不是不行，但一定要仔细挑选。”
  “什么？”程愫听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呢？”
  “不就是面首吗，哥能接受，府里又不是没地方，只要你喜欢、高兴就好。”
  程愫瞪着眼睛愣了半晌，脸腾地红起来：“哥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有面首啊！”
  “不是吗？那..”
  “你快闭嘴吧，哪有给自己亲妹妹造谣的。”程愫起身把程翊推下床，自己光着脚下床往外推人道：“你快给我出去！”
  “那是哥哥误会了，你先把鞋穿上，别着凉，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哥得知道啊..”
  “反正跟你想的一点不沾边！没人欺负我，我也没养什么面首，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你出去，出去。”
  “哥也是担心你，愫儿，你听哥说..哎！”
  砰！
  房门砰一声关上，程翊站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
  院里的丫鬟见着这一幕，终于感受到两位主子都回来了真实感，一个个习以为常、心照不宣地偷偷笑了笑。
  程翊在门口站一会，小心敲敲门道：“愫儿？你不想说就先不说，别生气了，哥不追问了，你...先睡会儿？哥让人做些你爱吃的菜，晚上和哥哥一起吃饭，好不好？”
  屋内传来小小的一声嗯，程翊扬起笑：“晚膳准备好，哥哥来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