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心眼

  舒太妃身子不大舒服，晚膳也没吃几口便放了筷子。
  萧纪嘴上虽没说什么，但薛蕙能从他紧皱的眉头看出来他在担心。
  回到四宜堂，两人沐浴过后歇息睡下。
  萧纪没睡着，他的呼吸声有些沉重。
  薛蕙白日里睡的多，这会儿也没什么睡意。
  正翻来翻去时，蓦地听见身侧萧纪道：“明日我还是留在家里吧。”
  薛蕙动作一顿，黑暗中，她幽幽叹了口气：“于统领能娶到苏姑娘你功不可没，你若不去不合适。”
  萧纪沉默下来。
  “明日穆大夫会进府来一趟，即便你留在家里也帮不了什么忙。”薛蕙继续说。
  “京城的气候干冷，不如在蜀地时温润养人。”萧纪道。
  薛蕙没说什么，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说过几次要将母亲送回蜀地，如今两年过去了，也没见你真的送她走。”
  “从前有穆琬陪着，送母亲回蜀地我也能放心些。”萧纪道，“如今她们二人离心，母亲的身子又只有穆琬最了解。”
  说到底是怕路途遥远，舒太妃舟车劳顿，怕她不能顺利回到蜀中。
  在这件事上薛蕙不能说太多，否则旁人还要以为是她想赶舒太妃走呢。
  她没接萧纪的话，合上眼，静静想着自己的事。
  …
  次日天不亮，舒太妃那边便来人递了话，她昨夜咳得半宿没睡着，今早才睡着半个时辰便被梦魇住，嘴里叫着薛蕙的名字醒来。
  听见这些话，薛蕙心里便明白了。
  她同萧纪一道去看望舒太妃，费妈妈满脸的疲倦：“太妃娘娘说想见王妃，王爷还要去于家，别耽误时辰了。”
  萧纪皱眉：“穆大夫可来了？”
  “方才已经到了，正在屋里呢。”费妈妈道。
  他就看向薛蕙。
  他虽没说话，但薛蕙多少也知道他的意思了。
  “于家今日定是闹哄哄的，我怀着孩子也受不得累，还是在家里陪着母亲吧。”她主动道。
  萧纪面上划过一抹歉意：“我早去早回。”
  薛蕙笑笑，没有说话，抬脚进了屋。
  屋内一股郁结之味，还夹杂着淡淡药气。
  穆琬正坐在床沿，替舒太妃把脉。
  她神色平静，眉眼间是一贯的淡漠。
  舒太妃则是紧闭双眼，像是睡着了，可眉心紧皱，睡得并不安稳。
  薛蕙放轻脚步，走到穆琬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穆琬才收起脉枕。
  “太妃娘娘忧思过重，心神不宁，我开两副调理气血安神的药便可。”她对薛蕙道。
  “没有别的毛病了？”薛蕙轻声问。
  穆琬摇摇头：“只要不受寒，不会诱发旧疾。”
  薛蕙眼眸轻眯，一时沉默。
  她望着榻上睡着的舒太妃，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穆琬已写好药方子交给费妈妈。
  她收拾药箱，便准备要走。
  薛蕙也没留她，知道她今日肯来已是给了自己面子。
  她送了穆琬出去。
  才出院子，穆琬便拦住她：“这里我熟，我自行出去便可，你怀着孩子，不要太劳累。”
  她说完又问：“你近来夜里睡得可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