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疼哭

  回到王府，萧纪第一时间便叫了穆琬来四宜堂。
  薛蕙俯身躺在床上，芸香与荷香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的衣裳褪去。
  萧纪站在一旁，看着她露出的后背，以及那一片血肉模糊，不由得皱紧了眉。
  那一板子打在后腰靠上的位置，好在是寒冬腊月，身上衣服穿的厚。
  可即便是这样，那伤势看着也渗人。
  芸香一边强忍着泪，一边用巾子沾了温水轻轻擦拭着薛蕙伤口边缘的血渍。
  等穆琬赶到，看见这一幕时，也下意识皱紧了眉。
  “王爷还是出去等吧。”她将手中的医药箱放下，对萧纪说道。
  这屋里虽然宽敞，但床边围了这么多人，她也有些施展不开。
  萧纪没说话，只是默默站远了些。
  穆琬走上前，先询问了一下薛蕙的状态：“除了后背的伤，还有哪里？”
  许是疼得麻木了，薛蕙此时的意识竟还清醒了几分。
  她脸色苍白，额角还噙着汗珠，语气无力道：“就这一处。”
  倒不是她吃不得痛，只是那宫中的板子打下来，于她这样的后宅妇人来说，着实是重了些。
  见她还算清醒，穆琬也稍稍放下了心来。
  她先为薛蕙清理了伤口，清理过程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薛蕙紧紧抓着被褥，将脸埋进去，才让自己没有疼得叫出声来。
  洒上金疮药，又用绷带细细包好以后，穆琬才道：“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这些日子伤口不要沾水，我每日过来替你换药。”
  “多谢……”薛蕙头也不抬，闷声说道。
  穆琬站起身来，看了眼走过来的萧纪，原是想问句什么的，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芸香送她出去，顺便将一旁偷偷抹泪的荷香也叫着走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夫妻。
  薛蕙还将脸埋着，直到感觉有人做到了床沿边，温暖的大手轻轻摸着她的脑袋。
  她抬起脸来，一双眼睛已经红透，还隐隐闪着泪光与一丝窘迫。
  “这么点小伤就哭成这样，是不是很没出息啊？”她吸了吸鼻子，带着重重的鼻音，瞧着可怜兮兮的。
  萧纪一时被逗笑：“那宫中的板子不是常人能受得住的。便是兰清自小习武，也挨不了几仗，何况是你？”
  她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得后宅妇人，平日里多走几步路都要歇好久的人，如何受得了那样的刑罚？
  “太丢人了……”薛蕙将脸继续埋回去，瓮声瓮气道。
  萧纪笑着摸摸她的脑袋：“伤口可还疼的厉害？”
  “没那么疼了。”她答，“我都疼成了这样，也不知兰清怎么样了。”
  提起兰清，萧纪便沉默了一瞬。
  那板子显然是冲着兰清去的，这说明她在宫中的处境已经堪忧。
  “你先养好自己的伤，她的事，暂时不要管了。”他轻声说道。
  薛蕙就是想管也没能力管。
  那是后宫的事。
  况且，萧纪今日还当着众嫔妃的面顶撞了建成帝与吕太后。
  想到这儿，薛蕙便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小声问道：“陛下要是因此迁怒于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