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核心弟子

  一条条根系，竟然从黑土之中蔓延出来，顺着少年的手臂野蛮生长。
  直至刺入其伤口后，瞬息间染上血红，好似在吸 吮一般骇人。
  饶是远处观望，苏小凡仍然能够发现，少年皮肉之下，那不断蠕动的根系。
  心中不由一阵胆寒，他万万没想到，那些栽种的灵植，竟然会自主搜寻血肉吸食。
  “都愣着干嘛！”
  “继续干！”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红袍中年人的关注，顿时一声厉喝。
  杂役老弟子们，似乎早已见惯不惯，听闻中年人的一声厉喝，便继续埋头苦干，只剩那些新来之人，惊恐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催促众人继续手头上的工作，红袍中年人径直来到那被根系缠绕的少年面前。
  “救...救我！”
  惊恐的望着皮肉之下不断向上蔓延的根系，少年发出哀求之声。
  可迎来的，却是一道寒芒。
  噗呲——
  血肉割裂之声响起，炙热的鲜血喷洒而出。
  黑土似乎受到了滋养，竟然将散落而下的鲜血吸食。
  一颗头颅滚落而下，少年临死前惊恐的面容彻底定格。
  “哼，能成为灵植的养料，是你的荣幸。”
  收起手中刀刃，红袍中年人冷哼一声。
  随手指挥一名杂役弟子，将那少年的尸身种入黑土之中后，便回到远处的阴凉之地。
  烈日炎炎之下，苏小凡却好似如坠冰窟。
  在这里，人命似乎变得十分廉价。
  若是手上出现伤口，被灵植根系缠绕，那么就已经奠定了此人的下场。
  这也是药田之中，会出现人类骸骨的缘由。
  顾不上惊叹，苏小凡望向手中那如同米粒的种子，仿佛其中有着某种生物在游走。
  麻木的将种子塞进血肉之中，他此刻心中并没有狐死狗烹的悲哀，竟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昨日的伤口是在肩头之上。
  庆幸邵清帮助自己治疗。
  否则若是伤口溃烂，保不准血腥气会引来灵植的躁动，从而让自己成为黑土之下的养料。
  如此转变，让苏小凡心中无奈。
  这仅仅只是两日，他便已经开始变得麻木不仁。
  想来也是因为这样，那些杂役弟子才会及时行乐，挑选新人成为发泄自己欲 望的工具。
  栽种完灵植，回到树荫底下组装狼尸骸骨。
  待到日落将冥，红袍中年人姗姗来迟。
  他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苏小凡，随后收走一众尸骸，转身离去。
  “想必你也看到受伤的下场了。”
  恰逢此时，邵清也从一旁走来，目光落在前者身上，悠悠开口。
  闻言，苏小凡并未回应，只是怔愣的望着那远去的红袍身影。
  良久，他才露出一抹苦笑，随后目光落在邵清身上：“你为什么帮我？”
  “这里看上去老实之人不在少数，为何是我？”
  他想要从对方身上找到答案。
  邵清屡次出手相助，实在太过异常，让他忍不住猜测其想法。
  没想到他会如此执著，望着其双眸，邵清示意先回到屋舍。
  纵使如此，苏小凡也只能暂且妥协。
  今日发生之事太过骇人，以至于让他越发怀疑周遭一切。
  屋舍依旧，只不过今日的狼尸，被换做了某种不知名兽类。
  盘腿坐下，取出剔肉刀，邵清这才开口：“今日的画面对你的冲击过大可以理解。”
  “但你要弄清楚，若非是我，今日葬身于黑土之下的人，恐怕就是你了。”
  “为何帮你的道理很简单。”
  “你没有与那朴大姐深 入交流，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坚持本心，实乃心性极佳之辈。”
  头都没抬，她随意开口，简单解释一番。
  闻言，苏小凡不由一愣。
  曾几何时，自己成为了心性极佳者？
  他虽不是柳下惠，可也不是能够在初来乍到的前提下，与他人发生关系之人。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是落在邵清眼底，却成为了帮助自己的理由？
  虽说听上去可笑，却足以打动了苏小凡。
  “抱歉，我只是想求得个心里安慰。”
  道了声抱歉，苏小凡同样坐下，取出剔骨刀，将目光放在眼前的兽类之上。
  屋舍内，只有刀刃划破皮肉之声响起。
  “邵姑娘，关于灵根，你还知晓有别的情况出现吗？”
  良久，苏小凡的声音悠悠响起。
  他终究是按奈不住心中的疑惑，想要从对方口中知晓答案。
  “为何这么问？”
  原本一直清冷的邵清，听到这个问题，竟瞬间严肃起来。
  一双凤眼显露出危险之意，死死盯着苏小凡。
  觉察到对方视线，后者顿感不解，但出于谨慎，自然没有说明是自己所拥有鬼煞灵根。
  “只是好奇，先前种植之时，听到一名杂役弟子提起过。”
  不动声色的找寻一个借口，他手中的刀刃却是下意识的用力，显露出其紧张的神情。
  远处邵清死死盯着他，妄图从其脸上找寻出一点撒谎的意味。
  好在凭借强大的心理素质，苏小凡并未流露出过多破绽。
  “天地之大，各类变异灵根何其之多。”
  “品级只是用以评价灵根的修炼上限。”
  “当然，灵根强度各有不同，类似于雷灵根，相较于其他灵根，杀伤力要大得多，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解释得全。”
  最终，她收回目光，这才开口解释起来。
  闻言，苏小凡心中了然。
  本以为灵根只有品级之分，没想到这其中还蕴含着各类五行。
  只是自己的鬼煞灵根，怎么看都不像是五行灵根的分支。
  奇特便能寓意为不详，所以他并没有询问关于鬼煞灵根的来源。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刚走出屋舍的苏小凡，视线却是落在外面身穿神色玄袍的青年身上。
  合 欢宗内，红袍为外门，而玄袍，则是外门的核心弟子。
  只是此人面露狠厉之意，怎么看都不像是善茬。
  其余人走出屋舍，第一时间目光也是落在他的身上。
  杂役弟子则是习以为常，并未显露出过多意外之色，反而是眼底涌现出喜色。
  “人都到齐了吧？”
  “今日便开始测试尔等是否觉醒灵根。”
  望着人群，青年不耐烦的取出一枚光滑圆润的石块，冷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