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圆回来了

  “是。”江雅亭委屈地垂下眼帘，声音柔弱，缓缓地解释：“这虽不是大事，到底是不光彩的事，臣妾知道王爷公务繁忙，不敢让王爷为这等小事费心便自己去解决，不想造成这般误会。”
  “表兄犯了事，白天怕被官兵抓到才只能晚上跟臣妾见面，臣妾也是无奈之举。王爷，臣妾说的句句属实，真的没有骗你。”
  因昨夜没有休息好，江雅亭脸色不太好，眼下有小片的乌青，唇无血色。说到激动处身形微晃，似乎来阵风便能将她吹倒。
  她向来羸弱，怎挺得住被这般审问。
  那远方表兄出现的也太巧合了，像是专程来为她挡枪。
  言望舒偷偷看向顾彦昭，心里暗道：你可要争气点，别被她三言两语就给骗过去了。
  “此事是真是假，本王派人一查便知。”顾彦昭将信扔在地上，显然是没有轻易相信。
  见状，江雅亭备受打击，跌倒在地上，泪水流出眼眶，在苍白的脸上流淌：“王爷不相信臣妾，可这的确就是事实。臣妾不知还能如何为自己辩解，若被王爷厌弃，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忽然站起来，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在柱子上。
  再看向顾彦昭时，她眼里透着大义凛然：“王爷，臣妾对你的心苍天可鉴，今日便以死证明。”
  不是，你可是原书女主，也好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吗？
  言望舒无语死了，她可是活了很久的角色，肯定不会死在这里，这么做不过是博取同情心罢了。
  而且，还真被她博取到了。
  顾彦昭见她真去撞柱子，迅速起身将她拦下，她顺势倒在他怀里，泪眼婆娑：“王爷不相信臣妾，还救臣妾作甚，臣妾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还能留清白在人间。”
  她仿佛没有骨头似的往下倒，顾彦昭便将她抱起来，看待她的眼神已被疼惜所取代，语气紧张且带有责备：“本王何时说不相信你，还不能让本王考虑考虑了？”
  不是吧，你没事吧？
  这么好的机会你就这么放过了？你不是很在意细作这事吗，怎的见她要死要活的又心疼上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言望舒又气又觉得可笑，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她还在江雅亭没回来之前在顾彦昭耳边吹风，现在他俩和好了，她成罪人了。
  这事还得往回找补，于是她在第二日选择顾彦昭的必经之路，教训管事的嬷嬷们。
  “都管好你们底下人的嘴，王妃是这王府的女主人，身份尊贵，岂是你们能胡乱议论？何况王爷已经查明王妃清清白白。以后谁再敢乱嚼舌根，别怪我把她赶出王府！”
  言望舒注意着府门的方向，余光瞥见顾彦昭身影，故意更加严厉：“你们拿着王府的俸禄，不想着怎么尽心伺候主子，却背地里议论主子的事，不怕被拔舌头？”
  嬷嬷们被她的话吓得连连答应，并保证日后对底下的人严加管教。
  顾彦昭原本以为是她煽动府中下人议论江雅亭，要借此机会巩固地位。但听见她训诫下人，想来应当不是她所为。
  莫名地他有些心虚，还好没有直接去质问她，否则便冤枉她了。
  她对江雅亭落难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仗义出言，顾彦昭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巫山时分，顾彦昭走进葳蕤院。
  言望舒心里想着昨夜的事，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心不在焉地用膳，连有人走过来都没有察觉。
  直到一锦盒放在桌上，她才抬起头，看见来人后反而愣住。
  顾彦昭大中午的不去吃饭，来这干嘛？还带了东西，黄鼠狼给鸡拜年。
  “妾见过王爷，王爷可有用过午膳？”言望舒只是跟他客气客气，却见他在桌边坐下，霎时愣住。
  感受到他的目光，她才回过神来：“那个，秋霞去给王爷拿碗筷。”
  顾彦昭开始用膳，却沉默不语，这顿饭用得言望舒心里忐忑不安，到嘴的肉都不香了。既好奇盒子里是什么也疑惑他到底来作甚。
  “味道还可以。”
  “啊？”言望舒颇为意外，“哦，王爷不嫌弃妾这里粗茶淡饭便好。”
  他抽啥风了？
  顾彦昭许久没有安静地用膳，这顿饭用得心里舒畅许多，走时屈指敲了敲锦盒：“顺便带回来的东西，估计王妃不喜欢，便送你了。”
  她这又不是垃圾场，别人不要的东西她也不……
  言望舒见是纯金的发簪，喜上眉梢。
  要！要的便是这！
  既然拿金子送她，她便更应该对府里的事情上心。
  言望舒想起之前结识的冷白石，给他去信请他帮忙调查江雅亭是否真有犯事的表兄，所犯的是何事。
  信寄出去之后，她便在房间中等着。
  傍晚时分，秋霞从外面快步走来：“姨娘，适才有人来送信，写着姨娘亲启。”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言望舒不经意地将信放在手边，等秋霞走远后才连忙拆开信笺。
  ——近日确有一桩案件是一男子误杀邻居家姑娘，此人被捕后又逃走，与你信上所描述特征相同，不知是不是你要找之人。
  言望舒是无意间才知道江雅亭那封信的内容，才让冷白石去帮忙调查，没想到那远方表兄是真实存在之人，而且所犯的事也与其别无二样。
  越是吻合，越令人怪异。
  直觉告诉她，江雅亭出去后所见的人定是太子，应当也没有预料到行踪会暴露，便不存在提前安排“远方表兄”为自己证明。
  那是如何在回府后便能拿出这套说词来为自己洗清嫌疑，她是如何知道顾彦昭会质问她，并还能为应对得来。
  言望舒想只有一种可能，昨晚有人在她回府之前便将府中发生的事告诉她，让她准备妥当再回来。
  当时如月已经被顾彦昭派人控制起来，绝无报信的可能，莫非府中还有其他细作与她配合？
  言望舒愈发确信自己的怀疑，暗中来查细作的事。
  这两日她看谁都可疑，却谁也没有查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