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绝望

  当最后一丝温度从指尖流失时。
  她知道。
  那个曾经爱顾延舟入骨的沈月书，已经在这场血色的掠夺中，彻底绝望，彻底死去了。
  从今往后，只剩下一个为了复仇而活着的躯壳，和一颗冷得像冰的心。
  献血室的针管被拔出时，沈月书的手背留下一个青紫的针眼。
  她算准了抽血量带来的眩晕感，在顾延舟转身吩咐护士。
  “把血立刻送去手术室”的瞬间，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月书！”
  顾延舟转身接住她，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心中竟掠过一丝真实的慌乱。
  他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想起医生说的“贫血”和“脑震荡”。
  第一次对自己的逼迫产生了一丝动摇。
  “顾先生，沈女士只是低血糖。”
  护士递来PT糖水。
  “让她先休息一下。”
  顾延舟将沈月书抱到观察床上，用棉签沾着糖水涂在她干裂的唇上。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扇形的阴影。
  像极了三年前他们刚结婚时，她在他怀里熟睡的模样。
  “该死。”
  他低声咒骂，不知道是在骂沈月书的“不争气”。
  还是在骂自己的急躁。
  “血来了！快！”
  手术室门口传来护士的呼喊。顾延舟猛地起身，甚至没来得及给沈月书盖好被子，就跟着血袋冲进了手术通道。
  绿茶的表演与恶毒的诅咒当孟笑可被推出手术室时。
  她的脸色比沈月书还要苍白，却强撑着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延舟哥哥……”
  顾延舟立刻扑上去，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
  “笑笑，你怎么样？吓死我了！”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孟笑可的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砸在被子上。
  “宝宝……宝宝没事吧？”
  “宝宝没事，医生说他很坚强。”
  顾延舟心疼地帮她擦眼泪。
  “都怪沈月书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开车撞我们，你怎么会遭这种罪！”
  “月书姐姐她……”
  孟笑可故作震惊。
  “她为什么要撞我们？是不是……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
  顾延舟冷哼一声，扶着病床跟护士走向病房。
  “她脑子撞坏了，现在失忆了，记不清之前的事。”
  他想起沈月书“天真”的眼神，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不过也好，省得她闹。”
  同室的尴尬与隐秘的较量病房门被推开时，沈月书已经被转移到了靠窗的床位。
  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还没醒来。
  孟笑可被安顿在另一张床上，看着沈月书额前的纱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延舟哥哥。”
  孟笑可拉着他的手，声音甜腻。
  “这次多亏了月书姐姐……要不是她献血，我和宝宝就……”
  她恰到好处地哽咽起来。
  “你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谢她？”
  顾延舟想起停车场的撞击，想起沈月书“失忆”后种种“麻烦”，语气又冷了下来。
  “要不是看在她还有点用，我早把她扔出去了！等肌活精华上市，我就让她滚出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