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撒野

  夜幕降临，苏雨华裳阁依旧灯火通明。苏沐雨站在楼上，看着最后一批客人离开。她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厅，心中已经在盘算明天的安排。
  "小姐，"瑶环走了过来，"今天的收入清点好了。"
  苏沐雨接过账本，仔细翻看。每一笔收入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从茶水点心到书籍租借，甚至连猫儿的名字征集都有详细记录。
  "做得不错，"苏沐雨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天继续保持。"
  瑶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小姐，那位公子的事……"
  苏沐雨合上账本，轻轻摇头。"不用担心，"她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生意做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瑶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生意兴隆总会引来他人的觊觎。
  苏沐雨坐在雅间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本医书，专注地抄写着要点。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进来，在案几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桃坊班子的丝竹之声从远处传来，悠扬婉转，让人心神宁静。偶尔有几声猫儿的慵懒叫声混杂其中，更添了几分闲适。
  "姑娘，您喝茶。"云翠轻手轻脚地端着茶盘进来，动作轻盈得像只蹑手蹑脚的猫儿。青瓷茶盏上腾起缕缕热气，散发着清雅的茶香。
  瑶环紧随其后，手里捧着一个描金点翠的食盒，里面装着精致的点心。她将食盒放在桌上，欲言又止地站在一旁，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姑娘..."瑶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南市街那边新开了一家跟咱们差不多的铺子。他们也养了两只狸花猫，价钱还比咱们便宜些。"
  苏沐雨抬眼看了看愁眉不展的瑶环，嘴角微扬："生意场上，有人效仿是常事。"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可是..."瑶环还想说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们还在外面散布谣言，说咱们的茶点都是从别处买来的，根本不是自己做的。"
  "只要咱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苏沐雨放下笔，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香在唇齿间氤氲，"比起担心别人，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己的生意做得更好。"
  云翠在一旁点头附和："就是，姑娘说得对。那些人再怎么学，也学不来咱们的精髓。"她说着，伸手摸了摸从门外溜进来的一只白猫，"你说是不是，玉儿？"
  白猫轻巧地跃上软榻，蹭了蹭苏沐雨的衣袖，发出一声愉悦的呼噜。
  苏沐雨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景，眸光微动。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牵着孩子的妇人，还有结伴而行的公子小姐。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片刻后开口："瑶环，去把账本拿来。"
  很快，苏雨华裳阁推出了会员制度。每月光顾十次的客人，可获得两次免费的豪华套餐，不仅能享用不限量的茶点，还能与店里的猫儿亲密互动。
  更难得的是，店里还收藏了许多孤本书籍供会员阅览。这些书籍都是苏沐雨多年来收集的珍本，有医书、诗集、话本，应有尽有。
  这个创新之举立刻引来了更多客人。雅间几乎天天客满，就连一楼的大堂也常常座无虚席。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些难听的流言蜚语。
  "听说苏雨华裳阁的东家长得极丑，所以才从不露面。"茶楼里，一个富态的妇人压低声音说道。
  "我听人说她得过重病，脸上全是疤。"旁边的年轻女子接话道，眼中带着几分猎奇的神色。
  "还有人说她身上有股怪味，所以才躲着不见人。"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流言越传越离谱，从最初的容貌丑陋，到后来的疾病缠身，甚至还有人说她其实是个男扮女装的骗子。
  这天傍晚，苏沐雨正在二楼雅间清点账目。暮色渐沉，街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将整条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喂！叫你们家那个丑八怪掌柜的出来！"醉醺醺的男声传来，伴随着酒气和脚步声。
  "就是，让我们开开眼，看看传说中的丑女到底有多丑！"又一个声音附和道，语气中带着轻蔑和嘲讽。
  苏沐雨放下账本，走到窗边。月光如水，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只见楼下站着几个醉汉，东倒西歪地靠在门框上。他们衣着华贵，显然是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此时却醉态百出，举止粗鄙。
  "咱们这儿老板娘可是个大美人！"云翠挺身而出，将其他丫鬟护在身后。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态度坚决。
  "哟，还挺横。"其中一个醉汉伸手就要去拉云翠的手腕，"让开，我们今天就是要见见你们家那个躲躲藏藏的掌柜。"
  云翠一把将他推开："我警告你们，这里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那醉汉踉跄着站起来，举起拳头就要打人，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宁青山带着一众随从出现在苏雨华裳阁外时，秋风正好，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他刚从临江庄子处理完事务，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就是为了给苏沐雨贺喜。衣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匆忙。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眉头紧皱。几个男子正在店门口闹事，其中一人更是拉扯着店里的小丫鬟不放，那丫头吓得脸色发白，眼中含着泪水。
  "这位爷，求您放手吧..."丫鬟颤抖着声音哀求。
  那人却不依不饶："你们这店里的姑娘都这么清高？不就是茶楼吗？装什么清高！"
  宁青山几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卡在对方的穴位上。
  "放手。"他声音冷冽，眼神凌厉如刀。
  那人吃痛，脸色瞬间变得扭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疼疼疼！快放开我！"
  "你若再不松手，我这手可就废了，以后还怎么读书写字？"那人嚷嚷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
  宁青山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就你这品性，就算识得千字文，也只会玷污圣贤书。"
  说罢松开手，那人顿时失去平衡，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他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连忙上前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