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纸箱少年的外出工作

  夜幕降临在城市的街道上，龙崎翔踩着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个显眼的大纸箱。
  晚风拂过他黑色的短发，迦尔纳克斯在手甲中发出不满的咕哝声。
  "安静点，"龙崎翔低声说道，"这可是社长的命令。"
  纸箱随着自行车的颠簸轻轻摇晃，里面传来微弱的呜咽声："呜...外面好可怕..."
  "别抱怨了，"龙崎翔叹了口气，"社长说了，你必须适应恶魔的工作。"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纸箱上贴着"易碎品"的标签——这是他为了掩人耳目想出的主意。
  今晚是龙崎翔的恶魔工作夜。
  虽然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像其他社员那样通过魔法阵直接传送到委托人身边，但至少工作还算顺利。
  自行车链条发出规律的咔嗒声，与纸箱里的啜泣声形成奇妙的二重奏。
  "三大势力的高峰会议也快到了，"龙崎翔自言自语道，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但那是另外一回事，我们这些仆人还是得好好工作。"
  他挺直腰板，"而且有两位魔王陛下已经在这个城镇了，我们的表现可不能太差。"
  纸箱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我、我只想待在房间里..."
  "闭嘴，纸箱少年。"龙崎翔毫不留情地打断道，同时拐进一条安静的住宅区街道。
  "哎呀？今天是翔君啊？"
  站在门廊下的年轻男子——森泽露出明显的失望表情。
  他是星野铃音的常客，也是龙崎翔的老主顾。今晚本该轮到龙崎翔为他服务。
  森泽的视线很快被自行车后座的大纸箱吸引，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那是什么？"
  "这个是会说话的纸箱。"龙崎翔一本正经地回答，同时用脚尖轻轻踢了纸箱一下。
  "噫——"纸箱里立刻传出惊恐的哀号。
  森泽的眼睛瞪大了。
  龙崎翔无奈地耸耸肩，把纸箱从自行车上解下来放在地上。
  纸箱少年托比·凯恩斯——这个拥有时间停止能力的吸血鬼混血儿，此刻正蜷缩在这个临时避难所里。
  "老实说，他帮不帮得上忙还很难说，"龙崎翔低声对森泽解释，"总之只要别妨碍我就好。纸箱就先放在这里——"
  "什么什么，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森泽的好奇心显然被彻底勾起，不知不觉间已经凑到纸箱旁边。
  还没等龙崎翔阻止，他就一把掀开了纸箱盖子——
  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纸箱里，托比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红宝石般的眼睛因惊恐而睁大，女装校服的领口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有些歪斜。他就这样与森泽四目相对，像只受惊的小鹿。
  "呜......"托比的嘴唇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外表是美少女，内在其实是男生。"
  龙崎翔赶紧解释，希望能减轻冲击，"他好像有女装癖。"
  他心想，提前知道真相应该能让森泽受到的打击小一些。
  然而森泽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他猛地抓住龙崎翔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龙崎翔龇牙咧嘴。
  "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是女生！"
  森泽的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伪娘……真是……太棒了————！"
  龙崎翔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什么情况？是男生也无所谓吗？
  他仔细打量着森泽——对方的眼睛确实在闪闪发亮，鼻孔因为兴奋而扩张，这根本就是...
  "来，出来一下嘛！大哥哥不是坏人喔？我们一起做开心的事吧！"
  森泽对着纸箱里的托比伸出双手，手指不自然地蠕动着，活像某种节肢动物的触须。
  "呜——哇——......呜呜......"托比颤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几乎缩成一个球。
  龙崎翔完全理解他的恐惧——现在的森泽确实可怕得让人想逃跑。
  森泽的手指越来越近，托比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不要啊啊啊————！"
  随着这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龙崎翔感到一阵诡异的违和感。
  迦尔纳克斯在手甲中发出警告般的低吼，但声音似乎被拉长、扭曲，最后完全消失。
  ......
  等龙崎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但纸箱已经不在原地。
  他环顾四周，发现纸箱不知何时移动到了房间的角落。
  森泽也一脸茫然，显然同样经历了时间跳跃。
  "是时间暂停..."龙崎翔低声说道。
  托比在极度恐慌中无意识地发动了"禁忌之眼"，暂停了他们的感知，趁机逃到了角落。
  他走向那个瑟瑟发抖的纸箱，轻轻敲了敲："托比，不好意思。森泽先生有点可怕吧。"
  纸箱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呜呜...呜——"
  龙崎翔的心揪了一下。透过纸箱的缝隙，他能看到托比正抱着膝盖，泪水不断滴落在女装的裙摆上。
  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自己刚成为恶魔时的无助。
  "我又停止别人了..."托比的声音细如蚊呐，"笨蛋笨蛋笨蛋...我真是笨蛋。不可以停止别人...我明明不想停止别人的......"
  龙崎翔蹲下身，与纸箱平视。
  他想起绯夜凛交代任务时温柔而坚定的眼神——社长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件事。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喂，森泽先生，"龙崎翔转向委托人，语气严肃，"今晚的工作可能要取消了。我的...呃，纸箱伙伴状态不太好。"
  森泽看起来既失望又愧疚："啊，抱歉。我是不是太激动了？"
  他挠了挠头，"只是没想到能见到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龙崎翔叹了口气，拿出恶魔专用的契约书做了些调整："改天再为您服务吧，今晚的费用就不收了。"
  离开森泽家时，夜色已深。
  龙崎翔推着自行车，纸箱静静地躺在后座上。
  托比自从失控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只有偶尔的抽泣声证明他还在里面。
  "听着，托比，"龙崎翔打破沉默，"我知道这很难。"
  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我一开始做恶魔工作时也搞砸过，经常不能各种原因不能签订契约..."
  纸箱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托比似乎被这个故事吸引了。
  "社长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帮我整理了衣服，勉励了我。"
  龙崎翔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怀念的微笑，"她总是这样，相信我们能做到最好。"
  纸箱的盖子微微抬起，露出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真、真的吗？社长她..."
  "嗯，"龙崎翔点点头，"所以别太自责了。能力失控这种事，谁都会经历。"
  托比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我连正常和人说话都做不到..."
  龙崎翔停下脚步，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克服恐惧的吗？"
  他不等托比回答就继续道，"我想象社长就站在我身后。只要想到有她在支持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纸箱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托比微弱的声音："...我试试看。"
  回程的路上，龙崎翔故意骑得很慢。夜风轻柔，星光洒在两人身上。
  纸箱里的啜泣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均匀的呼吸声——托比终于睡着了。
  龙崎翔看着远处苍风学园的轮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决心。
  他一定要帮助这个胆小的"主教"克服恐惧，不辜负社长的信任。毕竟，这就是眷属之间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