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绝望的差距

  凯文·莱特倒在地上，鲜血从他肩膀延伸到侧腹的巨大伤口中汩汩流出，在焦黑的操场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他的手指抽搐着，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无力地抓挠着地面。那双疯狂的眼睛第一次浮现出恐惧，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神崎凉站在他面前，手中的圣魔剑散发着幽暗与神圣交织的光芒，剑身上的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他的银灰色短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胸口剧烈起伏。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仇恨与同伴的意志。
  "我们……超越了王者之剑。"
  他仰头望向天空，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复仇的快感没有如预期般涌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那些在实验室里死去的同伴们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凉，活下去……"
  "别为我们报仇……"
  他们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与凯文·莱特扭曲的狂笑形成鲜明对比。
  "什、什么圣魔剑……？不可能……" 韦德·佩恩的声音颤抖着，眼镜后的双眼瞪得极大，手指不自觉地推了推镜框，"互斥的圣与魔，怎么可能融合……"
  神崎凉的目光转向他，冰冷的杀意重新凝聚。这个老人，这个将他们当作实验品的恶魔，此刻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韦德·佩恩，觉悟吧。"
  圣魔剑的剑尖直指老人的咽喉，剑身上的神圣纹路与魔性气息交织，仿佛在低语着审判。
  就在神崎凉准备挥下最后一剑时——
  "嘶！"
  一道刺目的光之长枪突然从空中贯穿了韦德·佩恩的胸膛！
  "咳噗！" 老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前栽倒，重重摔在操场上。他的眼镜碎裂，镜片反射着最后的月光。
  神崎凉冲上前，却发现韦德·佩恩的瞳孔已经扩散，生命彻底消逝。
  "韦德，你真是太优秀了。" 可卡贝尔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带着戏谑的嘲弄，"但即使没有你，我也能独自完成一切。"
  可卡贝尔缓缓降落在操场上，五对漆黑的羽翼在身后舒展，每一片羽毛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他的嘴角挂着狂妄的笑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同猛兽在审视猎物。
  "——你们把赤龙帝的力量提升到极限，然后转让给其中一个人吧。"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餐的菜单，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头。
  绯夜凛的眼中燃起怒火，红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魔力在周身沸腾。她的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你的意思是想给我们机会？别开玩笑了！"
  可卡贝尔大笑，笑声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回荡在夜空中。
  "哈哈哈哈哈哈！是你们在开玩笑吧？你们真的以为能够打倒我吗？"
  他的目光扫过神崎凉，仅仅一个眼神，神崎凉便感到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硬，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就是……圣经中记载的堕天使干部的力量？
  龙崎翔站在不远处，赤龙手甲上的宝玉不断闪烁着红光，机械音重复着：
  ''Boost！Boost！Boost！ ……''
  他的额头上布满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该死……再快一点……"
  可卡贝尔似乎并不着急，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龙崎翔的神器，就像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真是令人怀念的力量啊……'赤龙帝之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随即又被疯狂取代，"不过，你们还能挣扎多久呢？"
  终于，赤龙手甲的光芒达到极限，宝玉迸发出刺目的红光。
  "——来了！" 龙崎翔大喊，声音因过度消耗而嘶哑。
  可卡贝尔挑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好了，要转让给谁？"
  绯夜凛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她的眼神坚定如铁。
  "翔！"
  "是！"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赤龙帝的力量如洪流般涌入绯夜凛体内。她的红色魔力瞬间暴涨，气焰冲天而起，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地面在魔力的压迫下龟裂。
  "灰飞烟灭吧——————！"
  绯夜凛的掌心凝聚出一颗直径超过五米的深红色魔力弹，毁灭性的能量让地面龟裂，碎石浮空。她的红发在魔力风暴中狂舞，如同燃烧的火焰。
  轰——————————！
  魔力弹以摧枯拉朽之势轰向可卡比勒！
  可卡贝尔不闪不避，双手向前一推，光之力在掌心汇聚成屏障。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超越上级恶魔的力量，魔王的妹妹！" 他狂笑着，双臂肌肉绷紧，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击。
  "嗯嗯嗯嗯嗯嗯嗯——！"
  魔力弹的冲击让可卡贝尔的黑袍撕裂，他的手臂渗出鲜血，但笑容却愈发狰狞。
  ——连这种攻击都无法击败他？！
  绯夜凛的魔力迅速消耗，肩膀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这一击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量。她的膝盖微微发软，但她的眼神依然不屈。
  神崎凉握紧圣魔剑，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可卡贝尔甩了甩流血的手臂，眼中的战意更盛："再来！让我看看你们还能挣扎到什么程度！"
  藤原雅走到神崎凉身旁，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
  "凉，你的禁手状态还不稳定，强行使用可能会反噬。"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神崎凉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可卡贝尔。他的手指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井上咲楽擦拭着杜兰德尔的剑刃，冷冷开口：
  "杜兰德尔的力量或许能伤到他，但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
  她的目光扫过可卡贝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星野铃音默默站到神崎凉另一侧，娇小的身躯紧绷着，随时准备爆发怪力支援。她的猫耳发饰微微颤动，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
  龙崎翔的赤龙手甲再次开始充能，但短时间内无法达到之前的强度。他的嘴唇咬出了血，眼中满是不甘。
  神崎凉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即使粉身碎骨……我也要保护大家！"
  战斗仍在继续，绝望与希望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