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觉醒的决意

  龙崎翔的眼皮微微颤动，刺目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逐渐聚焦在熟悉的卧室天花板上。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抗议。每一寸皮肤都在隐隐作痛，仿佛被无数细小的针扎着。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排名游戏、伙伴们接连倒下、与莱因哈特的最后一战...
  "啊！"他突然惊叫出声，猛地坐起身，却因动作太急而眼前发黑。
  "请不要太激动。"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床边传来。翔这才注意到千堂希亚正安静地站在那里，银发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平静。
  "千堂小姐！比赛呢？社长她...社长怎么样了？"
  翔的声音因急切而变得嘶哑，他下意识抓住床单的手指关节泛白。
  千堂希亚轻轻叹了口气："比赛已经结束了。莱因哈特大人获胜，绯夜凛小姐...投降了。"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胸口。翔感到一阵窒息，仿佛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脑海中不断闪回最后的画面——绯夜凛独自面对莱因哈特的身影，那么坚强却又那么孤独。
  "我...输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真是个废物...明明说过要保护社长...明明发过誓要让她获胜...）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疼痛。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他不想在千堂希亚面前哭，但此刻的羞愧与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现在正在举行订婚仪式。"
  千堂希亚继续说道，声音依然平静，"在冥界绯夜家的别馆。"
  "神崎...铃音...藤原学姐他们呢？"
  翔的声音颤抖着。
  "都随绯夜凛小姐去了。现在留在这里的，只有你和艾莉卡小姐。"
  （艾莉卡...）
  翔这才注意到房间里没有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金发少女。他的心脏再次抽痛——绯夜凛在那种时刻，还特意嘱咐艾莉卡留下来照顾他...
  "...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吗？"
  千堂希亚突然问道，紫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怎么可能接受！"
  翔几乎是吼了出来，拳头重重砸在床垫上，"就算比赛输了，我也绝不会承认这种婚事！那种混蛋怎么配得上社长！"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浮现出莱因哈特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嫉妒的火焰在心底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痛。
  千堂希亚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让她整个人突然生动起来："您真是...有趣。"
  她轻声说道，"我侍奉过无数恶魔贵族，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您这样...把心思全写在脸上的人。"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羊皮纸："绯夜龙一陛下观战时说您'很有意思'。这个魔法阵可以传送到订婚派对现场。"
  翔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张绘有复杂纹路的羊皮纸："为...为什么给我这个？"
  "陛下有句话要我转达。"
  千堂希亚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她微微俯身，银发如瀑布般垂落，"'如果想救我妹妹，就到会场用实力抢回来吧'。"
  她的指尖轻轻翻转羊皮纸："背面还有另一个魔法阵，抢回小姐后可以使用。"
  翔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在血管中奔涌。他伸手接过羊皮纸，感受到纸张上残留的魔力微微刺痛他的指尖。
  千堂希亚直起身，走向房门。在离开前，她停顿了一下："在您沉睡的这两天...我感受到了您体内蛰伏的力量。"
  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度，"龙，是唯一不向任何势力低头的存在。如果运用得当..."
  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翔低头看着手中的羊皮纸，上面的魔法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动。
  （社长...等着我...）
  他猛地掀开被子，双脚落地的瞬间差点因虚弱而跌倒。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
  桌上整齐叠放着一套崭新的制服——深黑色的面料上绣着超自然现象研究社的徽章。
  （是社长准备的吗？还是千堂小姐？）
  指尖抚过制服光滑的表面，他突然注意到袖口内侧绣着一个小小的"R.L."——Red Lin的缩写。这个发现让他的眼眶再次发热。
  快速穿戴整齐后，他拿起那张羊皮纸。魔法纹路在他的触碰下泛起微弱的红光，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翔君！"
  艾莉卡站在门口，手中的水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清水洒了一地，但她全然不顾，翡翠般的眼眸中瞬间盈满泪水。
  "您醒了...真的醒了..."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下一秒，她飞奔过来，紧紧抱住了翔。翔能感觉到她的全身都在发抖，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的前襟。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轻抚着艾莉卡的金发，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淡淡花香。
  艾莉卡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痕："您昏迷了两天...我...我以为..."
  她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只能更用力地抱住他，仿佛害怕他会再次消失。
  （两天...我居然让社长独自面对那种处境这么久...）
  这个认知像刀子般刺入心脏。翔捧起艾莉卡的脸，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艾莉卡，我要去找社长。"
  艾莉卡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翡翠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去祝福他们的，对吧？"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我要把社长抢回来。"翔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坚定。
  艾莉卡的手突然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也要去！"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坚决，"我已经能使用魔力了！我不想永远做个被保护的人！"
  翔能看到她眼中的决心，但也看到了深藏的不安与恐惧。
  他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不行，太危险了。这次我一个人去。"
  "怎么可能不危险！"
  艾莉卡突然提高了音量，泪水再次涌出，"您又要弄得浑身是伤吗？又要让我看着您流血不止吗？"
  她的声音破碎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每次...每次治疗您的时候...我都好害怕...害怕我的魔力不够...害怕会失去您..."
  记忆中浮现出艾莉卡一边流泪一边为他治疗的情景——那双总是温柔的手沾满他的鲜血，翡翠般的眼眸中盛满绝望...
  翔感到心脏被狠狠揪紧。他捧起艾莉卡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水："看着我，艾莉卡。"
  当那双泪眼朦胧的绿眸对上他的眼睛时，他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我答应你，绝对不会死。上次救你的时候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艾莉卡的嘴唇颤抖着，翔继续道："这次也一样。我会活着回来，以后还要和艾莉卡一起生活很久很久——我还等着吃你做的炖菜呢。"
  这句话终于让艾莉卡破涕为笑，虽然笑容还很脆弱。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那请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一定要和社长一起回来。"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翔感到胸口涌起一股暖流："那当然。"
  艾莉卡终于露出一个真正的微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金发上，宛如天使的光环。
  翔突然想起什么，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艾莉卡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用力点点头，快步离开房间去取了某样东西给他。
  房间里只剩下翔一个人，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羊皮纸，魔法纹路的光芒似乎变得更加强烈了。
  （迦尔纳克斯！）他在心中呼唤，（我知道你在听！快出来！我需要你的力量！）
  脑海中立刻响起那个低沉的笑声：''哦？终于想起我了吗，小子？睡了两天才恢复意识，真是丢龙的脸啊。''
  "少废话。"
  翔的眼中燃起赤红的火焰，"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要去把社长抢回来。"
  ''代价可不小。''
  迦尔纳克斯的声音充满玩味，''你确定要这么做？每使用一次我的力量…''
  "我不在乎！"
  翔打断道，"告诉我怎么激活这个魔法阵就行。"
  迦尔纳克斯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有意思！把血滴在魔法阵上，然后想着你要去的地方。不过记住——''
  他的话还没说完，翔已经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羊皮纸上。
  鲜血接触魔法纹路的瞬间，赭红色的光芒如火山喷发般迸射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社长...我来了..."
  在光芒达到最盛时，翔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远在冥界的天空下，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