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婚约的冲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龙崎翔已经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坐起身来。
  他机械地揉搓着酸涩的双眼，指尖却不自觉地颤抖——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
  "该死...真是该死..."少年将脸埋进掌心，无声地咒骂着自己。
  视网膜上烙印的画面挥之不去：绯夜凛如火焰般跃动的红发披散在雪白的肌肤上，那双总是威严的红眸却充满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为什么社长会...）这个疑问整夜折磨着他，让他在床上辗转反侧。
  最终不得不通过''自我安慰''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发泄那股躁动——六次。想到这里，翔的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龙崎君？你脸色好差..."
  艾莉卡担忧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金发少女正歪着头看他，湛蓝的眼眸清澈见底，映出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一股强烈的罪恶感突然涌上心头——昨晚他居然还对这样纯洁的少女想入非非！
  "没、没事！只是有点失眠！"翔慌忙摆手，声音不自然地拔高，"社长今早不是发消息说暂停训练嘛..."
  （训练？开什么玩笑！）他在内心咆哮。现在的他光是想象与绯夜凛独处的场景，心脏就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那个总是威风凛凛的社长，昨晚竟然...
  "龙崎君耳朵好红，真的没事吗？"艾莉卡突然踮起脚尖，冰凉的小手贴上他的额头。
  这个突如其来的接触让翔像触电般弹开。
  "哇啊！我、我真的没事！我们快上学吧，要迟到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玄关，背后传来艾莉卡困惑的呼唤。
  晨风拂过发烫的脸颊，却吹不散脑海中那些禁忌的画面。
  （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
  就在他沉浸在自我厌恶中时，教学楼走廊突然传来两声暴怒的咆哮：
  "龙崎——！"
  "去死吧——！"
  两道黑影如同饿虎扑食般从两侧袭来。翔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伊藤健和高桥元的"金臂勾"狠狠夹住脖子。
  "咳咳咳！你们谋杀啊！"翔捂着喉咙干咳，眼泪都要呛出来了。
  "谋杀？我们才想问你！"
  伊藤健揪住他的衣领疯狂摇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个'小猫酱'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和他两个朋友的肌肉比相扑选手还壮，却穿着蕾丝裙喊我们'小甜心'！"
  高桥元的状态更糟，眼镜歪在一边，眼神空洞得像被玩坏的玩偶："他们强迫我们参加什么'魔法少女茶会'...整整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啊..."
  翔这才想起上周确实把"小猫酱"——那位狂热的魔法少女文化爱好者介绍给了两位好友。现在看来，冲击力远超预期。
  "他们还详细讲解了'魔法少女世界'的编年史！"
  伊藤健抓着头发哀嚎，"从第一纪元讲到第七次魔法大战！"
  "最可怕的是..."高桥元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他们教我们制作对抗'黑暗怪物'的护身符...用死海盐和月光花粉..."
  他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我现在闭眼就能背出配方..."
  翔咽了口唾沫："这、这不是挺好嘛...万一真遇到怪物…emmm可以召唤'小猫酱'…''
  "去死吧混蛋！！！"
  两人异口同声的怒吼伴随着一记完美的合体摔击，将翔狠狠砸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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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校舍的走廊比往常更加昏暗。翔揉着酸痛的后颈，突然注意到走在前面的神崎凉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艾莉卡小声问道。
  神崎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侧耳："...有陌生的魔力波动。"
  他向来阳光的俊脸罕见地凝重起来，"很强...而且带着火焰的气息。"
  三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冲向社办。推开大门的瞬间，一股凝重的气压扑面而来，让翔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绯夜凛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红发依旧耀眼，但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红眸此刻却暗沉如暴风雨前的海面。
  藤原雅站在她身侧，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但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这是她心情不佳时的习惯动作。
  最反常的是星野铃音。平日冷淡的萝莉少女此刻几乎缩成了一团，躲在角落的扶手椅里，连最爱的布丁都放在一旁没动。
  千堂希亚——那位银发女仆也赫然在列。
  "情况不妙。"神崎凉用气音说道，阳光般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艾莉卡不自觉地攥住了翔的袖口，手指微微发抖。
  翔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安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也在渗出冷汗——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简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既然人都到齐了，"绯夜凛刚开口，地面的魔法阵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不是绯夜家常见的深红，而是更为炽烈的橙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翔本能地挡在艾莉卡面前，左手的手甲隐约浮现。
  "——菲尼克斯。"神崎凉低声念出这个陌生的名字，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下一秒，烈焰冲天而起。
  热浪如实质般拍打在脸上，翔不得不抬手遮挡。透过指缝，他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容地从火中走出。
  "亲爱的凛，真是好久不见～"
  轻佻的声线让翔的眉头狠狠一跳。火焰散去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火红的西装随意地敞开着，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胸膛。银灰色的头发刻意抓出凌乱的造型，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但最让翔反感的是他看着绯夜凛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属于自己的藏品。
  "婚礼场地我已经选好了几个备选。"男子伸手去拉绯夜凛，"今天一起去看看？"
  绯夜凛猛地甩开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放开我，莱因哈特。"
  莱因哈特？翔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轻浮男。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确实非同一般，但那副花花公子的做派让他胃部一阵绞痛。
  （这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对社长这么随意？）
  "喂！"翔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冲了出去，"对女生放尊重点！"
  男子缓缓转头，银灰色的瞳孔斜睨过来。那一瞬间，翔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后背窜过一阵寒意。但为了保护社长，他硬是挺直了腰板。
  "你谁啊？"男子懒洋洋地问道，语气就像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怒火腾地窜上心头。翔深吸一口气，故意用最正式的语气回应："我是绯夜凛大人的眷属恶魔！'士兵'龙崎翔！"
  "哦。"男子敷衍地应了一声，随即转向绯夜凛，夸张地摊手，"你的仆人都不认识我？真让人伤心啊～"
  绯夜凛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没必要介绍。"
  千堂希亚适时地介入，声音如往常般平静："这位是莱因哈特·菲尼克斯大人，纯血上级恶魔，菲尼克斯家三公子。"
  菲尼克斯？翔突然想起神话中浴火重生的不死鸟。但眼前这个轻浮的男人，怎么看都和神圣的传说生物扯不上关系。
  女仆的下一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
  "同时，也是绯夜大小姐的未婚夫。"
  "未、未婚夫？！"翔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眼前一阵发黑，"社长要结婚了？！"
  社办内瞬间死寂。莱因哈特得意地扬起嘴角，而绯夜凛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
  翔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昨晚发生的一切突然有了全新的解释——难道社长是因为不想结婚，所以才...
  这个念头刚浮现，左手的手甲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赤红的龙纹。迦尔纳克斯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伙伴，小心点。这家伙身上的火焰...不是普通货色。''
  莱因哈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慢慢走近翔，身上散发出的热浪几乎要灼伤皮肤。
  "区区一个'士兵'..."
  他轻蔑地笑着，伸手拍了拍翔的脸颊，"还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比较好。"
  那一瞬间，翔看到了绯夜凛眼中闪过的痛苦，藤原雅攥紧的拳头，神崎凉绷紧的肌肉，以及艾莉卡惊恐的表情——
  还有自己心中，某种珍贵的东西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