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废墟之上

  “唰！”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挡在了援军之前！
  是鸣人！
  他张开双臂，十字眼中残留着激战后的疲惫与痛苦。
  “激眉老师！等等！”
  鸣人急促地喊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
  “鸣人？！”
  迈特凯的身影猛地顿住，蓝色的蒸汽光芒在他全身散发，他目光扫过鸣人全身，确认他有没有重伤。
  随即凯锐利如鹰隼般投向鸣人身后那片狼藉的山巅...
  烟尘已经散尽，露出被能量风暴肆虐得面目全非的岩石地面。
  以及......空无一人的景象。
  迈特凯急忙出声询问：“鸣人，敌人呢？在哪里？！”
  就在这时大批木叶忍者赶到。
  各位上忍和族长、卡卡西、大和以及数十名暗部精锐。
  看到鸣人无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最起码说明鸣人赢了！
  现扬气氛凝重且压抑。
  卡卡西警惕环顾周围：“敌人呢？刚才那股恐怖的爆炸查克拉......”
  “已经撤退了...结束了......”
  鸣人的模样疲惫不已，卡卡西连忙上前扶住他：“鸣人...辛苦你了......”
  “可恶！让他们逃走了吗？！”
  一名暗部愤怒出声，目光死死锁定空荡的山巅。
  鸣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心中翻腾的恨意，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指着山巅那片焦黑破碎的区域，快速说道：“是晓的首领！佩恩的本体！他...他刚刚离开不久！带着另一个晓的成员...”
  鸣人刻意隐去了飞云的存在！
  将所有的能量爆发和破坏都归咎于刚刚撤离的长门和小南。
  “佩恩本体吗？”卡卡西轻声说道。
  卡卡西自从失去写轮眼之后，实力反而更进一步了，毕竟已经复制的上千种忍术没有丢失。
  而且雷切也被他开发出了多种形态，最重要的是他的查克拉也显著增长了！
  写轮眼...对于卡卡西来说，或许真的是一种拖累...
  卡卡西捕捉到了空气中极其微弱、几乎快要消散的轮回眼查克拉气息，以及另一种熟悉的查克拉残留...
  但这残留太淡，而且被鸣人身上狂暴的九尾查克拉和仙术气息严重干扰，难以精确分辨来源。
  卡卡西不动声色的开口：“刚才那个查克拉能量的爆发…是你？”
  鸣人点头：“他应该不会再来了，我说服了他...”
  卡卡西的目光如电，在鸣人脸上停留了几秒。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鸣人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愤怒、痛苦、还有一丝…刻意的隐瞒？
  作为第七班的导师，他太了解鸣人了。
  这种程度的隐瞒，对直率的鸣人来说极其罕见！
  卡卡西的目光再次投向空荡的山巅。
  然而，飞云的处理极其干净，除了狂暴能量肆虐后的自然痕迹，没有任何指向性的线索留下。
  鸣人的解释，虽然疑点重重，但逻辑上也能勉强说通，尤其是长门那油尽灯枯的状态是事实。
  卡卡西没有点破，他相信鸣人的选择！
  “凯，大和！你们立刻带一队人，沿着雨之国方向追踪！务必确认佩恩本体的状态和去向！注意安全，对方极其危险！”
  卡卡西迅速下令，声音沉稳有力，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虑。
  当务之急是确认佩恩的动向，防止其卷土重来。
  “等等...”
  靠在卡卡西身上的鸣人严肃开口：“我说了，他不会再来攻击了，而且...此事交给我处理！你们去了也只是送死！”
  “那可是轮回眼！！”
  凯捏紧拳头：“就算是轮回眼又如何！我的青春绝不会认输！”
  “凯！”
  卡卡西叹息一声：“听鸣人的吧...木叶现在绝对不能再失去你了！”
  奈良鹿久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这时才缓缓开口：“眼下木叶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先回去吧！”
  众人无奈，纷纷转身朝木叶而去。
  “鸣人，你真的没事？刚才...只有佩恩本体和他的同伴？”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试探。
  鸣人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抬起头，湛蓝的眼中努力维持着坚定：“嗯！卡卡西老师，我没事！就是查克拉消耗有点大...”
  鸣人避开了卡卡西探究的目光：“见到纲手婆婆再说吧...”
  卡卡西深深看了鸣人一眼，没有再追问。
  他感受到了鸣人体内查克拉的巨大亏空和精神的剧烈波动，也看到了少年眼中那份不愿多言的沉重。
  鸣人似乎成长了太多...
  卡卡西拍了拍鸣人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走吧，我们回村子。那里...更需要我们。”
  鸣人默默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空荡、破碎的山巅。
  卡卡西背着鸣人，朝着那片已经成为废墟的家园掠去。
  当卡卡西和鸣人回到木叶的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早已在战斗中见惯生死的卡卡西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
  而鸣人更是瞬间红了眼眶。
  曾经的繁华与喧嚣，已然被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天坑，和冒着滚滚黑烟的断壁残垣所取代。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混合气味：
  木材和布料燃烧后的焦糊味、泥土被翻搅的土腥味。
  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并非来自一处，而是弥漫在整个废墟的上空，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惨剧。
  救援工作正在争分夺秒地进行着。
  临时搭建的医疗营地人满为患，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小樱的身影在其中快速穿梭，她额头布满汗珠，脸色因查克拉和精力的巨大消耗而显得苍白。
  她双手散发着强大的医疗查克拉，一次次地将濒死的伤员从鬼门关拉回。
  静音走出临时办公室，焦急开口：“通知奈良鹿久、山中亥一、以及各族的族长，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还有…让伊比喜把最新统计的平民伤亡和迁徙情况也带过来！”
  静音目光扫过这片巨大的废墟，最终落在远处正帮着搬运碎石、双眼含泪的鸣人身上，眼神复杂无比。
  鸣人带回了佩恩败退的消息，避免了最坏的结果，但这扬胜利的代价，沉重得让整个木叶都直不起腰。
  更深远的影响，如同潜伏在废墟之下的毒蛇，正悄然露出獠牙。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