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同门论道

  伸手扒开纸片，鸣人缓缓走进了结界内部。
  小南和长门冰冷的注视着来人。
  “胜利者来讨债了吗？”长门枯槁的身体微微颤抖。
  “我想知道你们的全部...之后我会给出我的决定。”
  鸣人站在两人不远处，九尾查克拉的外衣早已褪去，只剩下满身伤痕与疲惫。
  他的面前，长门虚弱地靠在木质车架堆上，轮回眼的紫光黯淡，瘦削的身躯仿佛随时会崩塌。
  小南站在一旁，纸翼低垂，沉默如雪。
  听完长门讲述的故事之后。
  “为什么......”
  鸣人的声音嘶哑，拳头攥得发白：“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你知道有多少人死了吗？！”
  长门缓缓抬头，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因为......只有这样，世界才会明白痛苦的分量。”
  “胡说八道！”
  鸣人猛地踏前一步，碎石在他脚下崩裂，“你明明也经历过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为什么还要把同样的痛苦强加给别人？！”
  长门沉默了一瞬，随后低声道：“......正因为经历过，我才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类只有在切身体会到痛苦时，才会思考和平。”
  “那你和那些伤害你父母、杀害弥彦的家伙有什么区别？！”鸣人怒吼：“用暴力逼迫别人屈服，算什么和平？！”
  长门的轮回眼微微颤动，声音冷静： “鸣人......你见过真正的战争吗？”
  “不是忍者之间的厮杀，而是国家倾轧下的平民。”
  “饥饿的孩子啃食树皮，母亲为了一碗米出卖身体，老人死在路边无人掩埋......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大国需要维持‘平衡’。”
  鸣人一怔，脑海中闪过游历时的画面——雨之国连绵的阴雨，贫民窟里空洞的眼神......
  “所以你就用尾兽的力量威慑世界？让所有人活在恐惧里？”
  “威慑......只是手段。”长门咳嗽两声，血迹从嘴角溢出：“真正的和平，需要一种凌驾于国家之上的‘绝对力量’，让战争的成本高到无人敢承受。”
  “那和奴隶有什么区别？！”鸣人猛地挥手，“靠恐惧维持的和平，根本不是和平！”
  长门盯着他，忽然笑了：“那你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面对无休止仇恨链锁，你准备怎么做？”
  鸣人愣住。
  长门冷笑着：“仇恨的连锁该如何斩断？资源的不公该如何消除？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你会怎么做？”
  风卷起焦黑的纸片，掠过两人之间。
  鸣人低下头，拳头微微发抖。
  但很快，他抬起头，湛蓝的瞳孔中燃起坚定的火焰： “我不知道。”
  长门眉头微皱。
  “我确实没有完美的答案......”鸣人直视着他，“但是...我会斩断我对你们的恨意，如果和平只是微弱的光芒，我也一定会牢牢抓住！”
  “我绝对不会放弃和平的梦想！”
  长门的轮回眼微微睁大。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弥彦的影子、也看到了自来也和曾经自己的身影。
  小南的纸翼轻轻颤抖，一滴汗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她想起了飞云的叮嘱。
  “......或许你是对的。”长门终于叹息，“我终究......没能超越仇恨。”
  小南和长门严阵以待，鸣人却将仇恨压制回心底。
  同门师兄弟三人开始了长谈。
  长门逐渐被鸣人给震惊住。
  其实从战斗一开始，长门就通过佩恩观察着鸣人。
  他想知道这个自来也都认可的“预言之子”，在经历了和自己一样的痛苦之后，会怎么样？
  当鸣人在看到心爱的那个白眼女孩倒下后，彻底陷入暴走。
  那个时候长门只觉得果然如此，鸣人和自己也没有什么两样，也和自己当年失去弥彦的时候一样的无能。
  当鸣人来到这里的时候，长门希望鸣人能够继续下杀手，这样一来所谓的“预言之子”也就成为了一个笑话！
  狗屁的预言之子也只不过是个复仇者...只是在仇恨链锁中无能挣扎的废物！
  然而长门却没有想到鸣人居然克制住了杀意，深埋了仇恨...
  长门不相信自来也的‘人们会相互理解’，不相信弥彦的‘谈话和平’，他甚至连自己也无法相信...
  他只相信力量和痛苦，力量和痛苦才是能带领人类成长、走向和平的道路...
  鸣人轻声开口：“你们走吧...虽然无法原谅你们，但是我不会杀你们，仇恨的锁链在我这里斩断！”
  长门双目缓缓睁大：“你...你这家伙......”
  鸣人居然做到了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放下仇恨？！
  高山之巅，纸片结界形成的巨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鸣人站在长门与小南面前，仙人模式的金色眼影缓缓褪去，湛蓝的瞳孔中却已没了杀意。
  长门枯槁的手指深深抠进木质车架，轮回眼死死盯着这个金发少年：“不杀我们？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什么？”
  “我不需要证明什么。”
  鸣人解开护额，露出湿漉漉的额头，“我只是......不想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小南的纸翼骤然展开：“你知道放我们离开意味着什么吗？晓组织还会......”
  “那就来啊！！”
  鸣人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山巅回荡：“我会一次又一次阻止你们！直到你们真正明白......”
  鸣人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纸片无风自动：“真正的力量不是让人恐惧，而是让人愿意相信！”
  长门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暗红的血渍溅在苍白的手背上。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三个重叠的影子——
  弥彦站在阳光里向他伸手：“我们的理想从来不是用尸体铺路啊，长门...”
  自来也在雨夜中大笑：“痛苦确实能让人成长，但爱才是延续的火种。”
  幼年的自己在父母尸体旁哭泣，而此刻那个哭泣的孩子突然抬头，变成了......鸣人的脸。
  “荒谬啊...”长门的声音开始颤抖，“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肮脏...”
  “我知道！！”鸣人一拳砸在纸树上：“但正因为肮脏，才更需要有人坚持干净的东西！”
  纸片簌簌落下，露出结界外的一角晴空。
  “够了...”小南突然挡在两人之间，纸翼化作利刃指向鸣人：“既然你不杀我们，那就成为和平的基石......”
  她的攻势突然僵住——长门干枯的手正轻轻拽着她的衣角。
  “小南...”
  长门的气息越来越弱，“你还记得...弥彦最后说了什么吗？”
  漫天纸片突然凝滞。
  那个雨夜的血腥记忆浮现：弥彦撞向苦无后，倒下去之时，嘴唇分明在说......要活下去！
  不是复仇，不是毁灭，而是最朴素的......活下去！
  长门突然笑起来，笑声像破损的风箱：“自来也老师...您真是找了个...麻烦的弟子啊...”
  “小南！把那个药剂给我...”长门看向小南。
  小南微微一惊：“可是...还无法确定...”
  “没有关系...我的身体快不行了...”
  看到长门坚定的眼神，小南掏出了大蛇丸制作的药剂。
  长门直接一饮而尽。
  “砰！”
  一声巨响传来，结界彻底破碎。
  飞云闪身出现在三人的正中间，抬眼向长门看去：“你想干什么？这就被人给说服了吗？”
  “长门...你可真是一个没有主见，意志薄弱的人啊...”
  小南惊呼出声：“飞云...长门他！”
  “让他自己说！”飞云没有去理会后退的鸣人。
  长门双目微微一凝，没有开口。
  飞云嗤笑出声：“以前一直依靠弥彦的意志行动，后来又依靠‘宇智波斑’的意志行动，现在是要依靠鸣人的意志行动了吗？”
  “你就没有自己的意志吗？”
  “嗯？你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