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旧时代的遗物

  硝烟缓缓沉降，混合着淅沥的雨水，将战场染成一片浑浊的暗红。

  曾喧嚣震天的联军阵地，此刻死寂无声，唯有残破的碎片在风中无力地飘动，为逝去的时代送葬。

  嗒！

  嗒嗒！

  飞云的脚步声在破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周身散发的查克拉波动已然平息，但那份压倒性的威压却依旧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仿佛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雨隐村的高塔上，窗户后、屋檐下，挤满了面容枯槁、眼中却燃烧着难以置信光芒的村民和忍者。

  他们目睹了这一切，目睹了那个男人如何以近乎神迹的力量，将来犯的五大国联军彻底击溃。

  寂静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随即，第一声啜泣打破了死寂。

  那并非悲伤，而是极致的、无法承受的喜悦与激动。

  紧接着，如同决堤的洪水，震耳欲聋的欢呼、痛哭、呐喊从雨隐村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赢了！！”

  “是我们赢了！”

  “飞云大人！是飞云大人拯救了我们！”

  “再也不用...再也不用被大国们蹂躏了！”

  人们相拥而泣，泪水混合着天上的雨水，冲刷着长年累月的屈辱、贫困和恐惧。

  他们跪倒在地，向着战场中那个身影叩拜，仿佛在朝拜拯救他们的神明。

  这一刻，积压数十年的悲愿终于得以实现，雨之国，这个常年哭泣的国度，第一次流下了喜悦的眼泪。

  ....

  而在战场中央，联军的核心——五影，则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宣告着他们的失败。

  雷影艾...最强的矛与盾已然破碎！

  他壮硕的身躯上布满惊人血痕，粗壮的双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狂暴的雷遁查克拉早已消散，只剩沉重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土影大野木，这位年迈的影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乱石中，他的腰似乎更佝偻了，眼神空洞，仿佛一生的信念都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彻底粉碎。

  水影照美冥...双血继限界也无法扭转战局。

  她华丽的衣袍破损不堪，嘴角淌着血，此刻她只能依靠着一块岩石，美丽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

  风影我爱罗...绝对防御的沙子散落一地，如同他破碎的意志。

  他半跪在地，用沙之手勉强支撑着身体，额头上渗出的鲜血流过他平静却已无光彩的眼睛。

  火影纲手，百豪之印的纹路已经消退，露出了她真实的年龄与虚弱。

  她瘫软在地，巨大的查克拉消耗使她无法维持年轻的容貌，变回了老妪的模样。

  她挣扎着想为身旁的伤员治疗，但颤抖的双手连掌仙术都已经无法凝聚，只能依靠蛞蝓自身的力量勉强保住五影们的命，也是蛞蝓将他们搬运过来...

  “呼啦...”

  飞云缓缓降下，落在五影面前。

  他的目光平静，没有丝毫胜利者的骄狂，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同悯的审视。

  “飞云......你要做什么？！”雷影艾强撑着抬头。

  飞云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相对平静的我爱罗和纲手。

  “五大国...忍村制度，已经被你们验证了大半个世纪，毫无疑问...你们是失败中的失败！”

  纲手松垮着老脸：“大国有大国的立场和为难...我们一直都在...努力寻求和平不是吗？”

  我爱罗身上的沙和血一同流下：“进攻雨隐...也只是因为晓对忍界的威胁太大......”

  纲手被斩裂开的身躯在蛞蝓的维持下，艰难的想要聚合：“飞云...我成为五代火影之后...不论是对宇智波的事，还是...对忍界的事，有过一丝一毫的私心吗？”

  还保持着清醒的影，听到二人的话语，皆是露出了兔死狐悲的哀伤情绪。

  是啊，纲手、我爱罗...这种无私刚正的影，让大野木这种老滑头都不由得多次心生敬佩。

  可是他们的解决却是让人唏嘘，这位宇智波家的男人...纲手已经全力付出过了，可似乎她还是会死在飞云的手中？

  大野木缓缓睁开浑浊的老目：“这场战争是你们赢了...你想怎么做？”

  “拘禁你们五影，忍界以后的和平由雨隐来承担！”

  沉默了片刻，飞云缓缓开口说道：“别再继续欺骗自己了，不论你们的内心有多明亮，有多么渴望和平...”

  说着，飞云双眸扫过众影的脸：“但是你们做不到！你们只能看着仇恨和鲜血不断浇筑着这片世界......”

  “六十余年的一国一村制度，忍界大战就爆发了四次！小战更是难以计数...这除了让富人更富以外，还有什么成果？”

  “即便你们口号喊得再好听，除了欺骗自己，还能得到什么？”

  “村子真的保护了家人和孩子？嗯？回答我？”

  “你们回答不了...认清现实吧！”

  飞云的话相当诛心，五影都陷入了一阵迷茫的情绪之中。

  特别是火影纲手和水影照美冥...

  她们是女人，心思天生更感性一些。

  回想一下...雾隐和木叶短短数十年的历史铺满了鲜血和尸体，太多的死者了...不论男女老幼！

  保护孩子？村里的孩子们牺牲的数目也早已数不清了...

  其中被灭族的名门都能写一本书出来！

  不论是建立村子的宇智波还是千手，亦或者是水无月、鬼灯、辉夜（竹取）一族，都已经灭族了！

  这些顶尖实力的家族都尚且如此，那些被灭的普通忍族更是数之不尽...

  一道恐怖的意识被飞云的意志唤醒，如同魔咒一般萦绕在众影级强者的心头...

  这......这简直是比战国时期还要血腥残酷！！

  要知道，即便是常年混战的战国时期，打了数百年，众忍族也没有被灭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