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只是一场交易

  每一枚丹药都像是有着自己的呼吸，每一次轻微的脉动，都吞吐着四周的灵气，丹药表面，有肉眼难辨的道纹在缓缓流转。
  “不负所望，丹成。”林渊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薛媚娘的娇躯还在因激动而颤抖，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她如梦初醒，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九枚神丹。
  “谢谢……”她的声音沙哑，只吐出这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林渊一挥手，一枚丹药轻飘飘地朝着薛媚娘飞去。
  她小心翼翼地接住，丹药入手温润，其上流转的道韵，根本不是她所知的极品丹药所能拥有。
  这是传说中的……无暇品质。
  这代表着百分之百的成功。
  【叮！宿主装逼成功，装逼值+30】
  “此丹太过珍贵，媚娘……只取一颗足矣！”薛媚娘捧着丹药，如视珍宝，对着林渊深深一拜。
  林渊并未多言，随意地一挥手，便将剩下的八枚丹药全部收起。
  这种能根除心魔的无暇道丹，其价值早已无法用灵石衡量。
  “请大师为我护法！”薛媚娘抬起头，美眸中满是决然与迫切。
  林渊微微颔首，在不远处盘膝坐下。
  薛媚娘深吸一口气，将丹药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冽纯粹的能量直冲她的识海。
  “唔……”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哼。
  紧接着，尘封了五十年的梦魇被强行掀开。
  那一年杏花微雨，俊朗的青年修士墨尘执着她的手，许下三生誓言。
  画面一转，血色染红衣衫，那张熟悉的脸庞，却带着狰狞的笑容，将利剑刺入了她的胸膛。
  “为什么……”
  “晏霜，为了大道，一切皆可舍弃，包括你。”
  识海之中，心魔在咆哮。可这一次，那股清冽的药力化作一道斩破黑暗的曦光，温柔而坚定地抚平了伤痛，消融了怨恨。
  “都……结束了。”
  束缚了她五十年的修为枷锁，轰然破碎！她身上炼气十二层的伪装瞬间消失，一股强大而压抑已久的气息轰然爆发！
  筑基后期大圆满！
  那股气息势如破竹，狠狠撞向了那层无形的壁垒！丹房内的灵气疯狂倒灌入她的体内。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一个崭新的境界。
  结丹初期！
  然而，就在此时，为她护法的林渊猛地睁开双眼，眉头紧皱。
  只见薛媚娘缓缓睁开了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劫后余生的清明，反而水雾蒙蒙，媚眼如丝，其中蕴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痴恋。
  她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却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墨尘……我好想你……”她口中轻轻呼唤着那个曾将她推入深渊的名字。
  林渊心中一凛。
  斩断了旧的心魔，却因执念太深，在心神最脆弱时，产生了新的幻象，把他当成了那个旧情人！
  他刚想开口提醒，变故陡生！
  薛媚娘一个纵身，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股属于结丹期修士的恐怖威压，如天塌地陷般，将林渊死死钉在原地！他体内的灵力瞬间凝滞，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只看到一双水雾蒙蒙的眸子在眼前急剧放大，那其中浓烈的痴恋，几乎要将他溺毙。
  不等他再有任何念头，一阵温热的幽香扑面而来，柔软的红唇已然印下。
  这一刻，林渊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被绝对力量压制的屈辱与错愕。
  ……
  不知过了多久。
  林渊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力。
  身旁的薛媚娘睫毛轻颤，迷离的眼神终于在一阵剧烈的挣扎后，恢复了清明。
  她眼中的那个“墨尘”，与眼前这张清秀而沾染着屈辱与疲惫的脸庞，缓缓重合。
  她想起了自己做了什么。
  她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做了什么？！
  她斩断了旧日的心魔，可她的芳心，却在这一瞬间，彻底沦陷。
  “你……”林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清醒了？”
  薛媚娘娇躯一颤，看着他眼中的冰冷，心如坠冰窟。
  “林大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她语无伦次，泪水决堤而下。
  林渊挣扎着坐起，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组，尤其是腰部，传来阵阵剧痛。
  他心中苦笑，不得不承认，这刚刚突破的结丹期女修，是真的猛。
  “不是故意的？”林渊看着她，自嘲一笑，“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
  薛媚娘咬着红唇，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很清楚，林渊这样的存在，是天上的神龙，而她……高攀不起。
  “我本名并不叫薛媚娘，这个称呼只是……只是一个化名。”
  “我本名叫薛晏霜。大师若是……”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姜梨那巧笑倩兮的模样，那才是他心中的安宁与归宿。
  “薛掌柜，”他刻意拉开距离，语气冷淡，“你我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丹我炼了，你也破了心魔，两不相欠。你可明白？”
  晏霜听到他如此决绝的称呼，心如刀绞。
  她不死心地追问：“大师……心中可是有了意中人？”
  林渊想到姜梨，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虽然稍纵即逝，却被晏霜敏锐地捕捉到。
  他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比任何话语都更伤人。
  晏霜的眼眸彻底黯淡下去，所有的希冀都化作了万念俱灰的苦涩。
  她知道，自己刚刚斩断了五十年的执念，却又亲手为自己，种下了新的心魔。
  “是晏霜……唐突了。”她缓缓站起身，收敛起所有情绪，恢复了那份属于丹心阁阁主的清冷与疏离，只是眼底的伤痛再也无法掩饰。
  “大师所需之物，晏霜早已备好，以……以作酬谢。”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林道友，请随我来。”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林渊如愿拿到了破甲神雷符的炼制之法、七星迷踪阵的阵旗阵盘的炼制之法，以及三种极品法器的制作图纸。
  除此之外，晏霜还赠送了海量的炼制材料，几乎堆满了他的储物袋。
  这究竟是报酬，还是补偿，两人心知肚明，却再也无人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