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别急，待会就轮到你

  翌日。
  天刚灰蒙蒙亮。
  秦炎昏昏沉沉醒来。
  脑袋刺痛，腰窝子异常酸胀。
  俨然是精气亏损的症状。
  这也很正常。
  他年轻精力旺盛不假，可也禁不住昨夜与德妃娘娘颠龙倒凤数次还睡眠过少，身体不透支才怪。
  但秦炎对此并没有担忧。
  作为医学泰斗，他有无数种办法恢复精气神，其中最有效的莫过于在清晨迎着朝霞打坐。
  于是秦炎也不急着去端水来洗漱，而是推开窗户，迎着东边刚升起的朝霞盘膝端坐下来，两手分别摊放在膝盖上，拇指轻捏中指指肚，眼观鼻、舌顶上颚、鼻观心。
  摆好姿势。
  秦炎开始有规律的呼吸。
  时而深吸提肛憋气，时而轻呼悠长浊气，胸腔随之起伏。
  这是他结合了《黄帝内经》、《脉经》、《丹溪心法》等医学著作研究出的一套打坐调息方法。
  通过特定姿势、特定呼吸频率与时长来蕴养精气神。
  虽然说没办法像做有氧运动和无氧运动那样强身健体，但是却有其它种种奇效：
  1.提神醒脑，坚持练此呼吸法时间久了连记忆力都有提升；
  2.蕴阳固本，这和他提肛、舌顶上颚的姿势有关，再通过呼吸来强化此能力；
  3.锁血驻颜，其实不少医学造诣颇深的老中医都懂，利用人体阴阳平和的原理来维持血气旺盛，所以会发现一些老中医都红光满面。
  俗话说年少不知子孙贵，老来望*空流泪，秦炎难得重生回少年郎，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掏空了。
  时间点滴流逝。
  一个时辰后。
  秦炎结束新一轮的呼气。
  再次睁开眼，原本的疲惫感已然一扫而散，眼神湛湛生辉，腰窝子更重新充斥盈盈力量。
  他将手放在肚脐眼稍稍往下的丹田部位，露出诧异的神情：
  “这世界真有意思，竟然这么快就出现气感了。”
  要知道秦炎曾经可是足足练了大半个月才感知到丹田处有气感。
  “应该与环境污染度有关。”
  秦炎暗暗猜测着。
  不过也没有纠结太多。
  毕竟他迄今也没发现那些沉积在下丹田的气有什么具体用处，只知道对身体无害。
  摒除脑海杂念。
  秦炎站起身到水缸里舀了盆冷水洗漱完，又弄了点杂粮来果腹。
  搞定这些。
  秦炎才施施然走出房间。
  是时候去调配药液了——
  此时已日上三竿。
  清晨柔和的阳光如轻纱，照得人的皮肤暖洋洋。
  秦炎直奔制药院而去。
  “小张哥，今儿怎么是你挑猪粪啊？秦炎那废物呢？曹大人不是特别下令说日后挑猿粪浇灌药草这事都要交给秦炎吗？”
  “别提了，晦气，秦废物昨夜被德妃娘娘唤去清宁宫问诊了。”
  “哈哈~这个倒霉蛋。”
  “麻绳总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难人，这小子确实倒霉，先是无端得罪曹大人，又遭……也不知这废物的尸体上插了几根箭羽。”
  “说起这事还有点怪，以往四名侍医大人的尸体被小太监们抬回来都会吆喝让我们处理，可昨晚并未听到寝院传来什么动静啊。倒是曹大人寝房有争吵，我也不敢去探听，你们说秦废物会不会没死？”
  “谁知道呢……”
  “……”
  途径晒药院。
  秦炎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药童们的议论声。
  满是冷嘲热讽和幸灾乐祸。
  还都一口一个废物……
  不知情的还以为秦炎才是药藏局最卑微的药童，而他们是身份更尊贵的侍医呢。
  但想想也很正常。
  谁让他得罪了曹浩德呢？
  以至于擅长见风使舵的药童们都敢骑到他头上去拉屎拉尿了。
  “咦，我靠，是秦废物。”
  “他居然没有被乱箭射死？”
  “这家伙狗命真大啊。”
  “……”
  这时，药童们发现秦炎身影。
  他们愕然不已。
  惊讶秦炎居然没死——
  反应过来，挑粪的那名药童两眼发光，这对他可是个好消息啊。
  当即卸下担子，毫不客气的朝秦炎招招手：
  “喂，我说秦废物，你既然没事，还不快点滚过来？”
  “……”
  秦炎剑眉微蹙。
  他都还没找对方乱嚼舌根的麻烦，结果对方还主动先找茬？
  有意思……
  看来有人一大早就想挨揍啊。
  于是秦炎默不作声走去。
  “废物就是废物，即便走狗屎运能从德妃娘娘那苟活回来，还是唯唯诺诺的窝囊废。”张黑猴看到秦炎老老实实走过来，顿时高高昂起来脑袋，很是得意。
  作为药童，他本该是药藏局力地位最卑微的奴才。
  任凭侍医们当狗般使唤。
  可自打秦炎得罪曹大人后，他发现居然还有能被欺负的。
  自然内心就产生一种扭曲的亢奋感。
  毕竟能羞辱职位比他更高的侍医大人，内心别提多有爽了。
  再加上不管他们如何去羞辱秦炎，曹大人都不会怪罪，还默许。
  秦炎来到张黑猴的面前，面色平静，“有事吗？”
  “废物，你瞎了吗？没看到地上的猪粪？还不快挑去药园浇灌药草？别忘了这可是曹大人专程交代给你做的美差！”
  张黑猴踮起脚尖，扩张的鼻孔朝上，趾高气昂。
  一副跟太阳肩并肩的模样。
  秦炎笑了。
  突然开口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见过白天的星星吗？”
  “什么？”
  张黑猴微微怔愣。
  这废物去了趟清宁宫回来被吓傻了不成？
  大白天哪来的星星？
  可很快张黑猴就见到了！
  因为秦炎零帧起手，重重一拳捣在张黑猴眼眶上，直接打得后者身形踉跄跌倒，眼冒金星。
  但这仅是开始——
  张黑猴体格比他魁梧，秦炎可不会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嘭嘭~！
  秦炎欺身过去，朝着张黑猴脑袋、胸膛就猛踹重踏，看着和昨晚殴打曹浩德的姿势如出一辙。
  再加上秦炎精通人体窍穴，专门逮着痛穴踹，很快晒药院就回荡起张黑猴杀猪般的惨叫。
  这幕把药童们看懵了。
  仿佛都忘却了呼吸。
  什么情况？
  最近在药藏局里可以说是地位最卑微、性格也最唯唯诺诺的秦废物，居然在发疯殴打张黑猴？
  而且好凶残啊。
  片刻后。
  有一位和张黑猴关系不错的麻子脸药童回过神，连忙呵斥：“秦炎，你快住手，你竟然敢私自殴打张黑猴，你死定了，等曹大人知道，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别急，待会就轮到你。”
  秦炎抬起锐眸，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对方，脚下却没有停。
  “疯了，这废物发疯了，大伙快一起阻止他，将他押送到曹大人那里去听候发落。”麻子脸药童被秦炎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怵，不由提高音调招呼起其他药童来壮胆。
  “对，一起上。”
  “一个废物，还敢欺负到我们药童们头上？拿下他。”
  “这废物绝对失心疯了，我们有义务控制住他。”
  “……”
  其他药童纷纷回过神，其中几名撸起袖子就要围过来擒下秦炎。
  “一大早的鬼吼鬼叫什么？都不用干活了是吗？”
  恰在此时。
  曹浩德暴怒的声音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