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播种者之约，李家面临生死劫！

  魔渊深处。
  那道温柔又带着无尽诱惑的低语，如一根看不见的蛛丝，缠绕上了李牧的灵魂。
  “来……孩子……”
  “到我这里来……”
  “献上你的‘种子’，我将赐予你……对抗它的力量……”
  这是来自“播-种者”文明残响的邀请。
  一份看似雪中送炭，实则敲骨吸髓的魔鬼契约。
  李牧能感觉到，掌心的【天地胚胎】在剧烈震颤，一半源于对“母体”的恐惧，另一半，则源于对这道同源气息的亲近与渴望。
  它像一个在两个家庭间无措的孩子。
  “献上一半本源？”
  李牧在心底，对着那道古老的意志，发出了平静的问询。
  “不。”
  那道意志直接而坦诚。
  “是全部。”
  “然后，我会分给你一半被我改造过的、更安全、更强大的力量。”
  李牧沉默了。
  这听起来，像是用自己的亲儿子，去换一个别人家的养子。
  哪怕那个养子再优秀，也不是自己的了。
  “你的提议，我拒绝。”
  李牧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那道古老的意志似乎有些意外，它沉默了片刻，诱惑的意味更浓了。
  “你可知，你面对的是什么？”
  “它不是生命，是‘宇宙清道夫’，是我们‘播种者’文明昔日创造的工具。它的使命，是清理那些走向衰败的宇宙，回收可用的本源。”
  “但在无尽纪元的吞噬中，它产生了自我意识，并背叛了我们。”
  “它要的不是生机，而是绝对的、死寂的秩序。它会将所有宇宙都‘格式化’，变成符合它逻辑的统一模式。”
  “你手中的‘世界种子’，是它最想毁灭，也是最想控制的东西。”
  “没有我的庇护，你和你的世界，连成为它数据库里一个字节的资格都没有。”
  宏大的秘辛，在李牧脑海中展开。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早已心神失守，要么绝望，要么迫不及待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李牧却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像一个耐心的商人，在评估对手的底牌和自己的筹码。
  “你也很需要它，对吗？”
  李牧一针见血。
  “你这缕残响，就像一截枯死的树根。而我的‘种子’，是唯一能让你重新发芽的生命之源。”
  “我们是平等的。”
  “甚至，我更占优势，因为我还活着，而你，已经死了。”
  那道古老的意志，再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俯瞰，而是真正的、平等的审视。
  “……你想要什么？”
  李牧笑了。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我不要你的力量，我要你的知识。”
  “我要一篇能让我理解、平衡、乃至驾驭对立法则的法门。”
  “作为交换，我不会献祭胚胎的本源，但我可以承诺，在未来，为你的‘世界树之芽’，寻来三件拥有极致法则的奇物，助你复苏。”
  “这是定金，也是投资。”
  李牧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坚定。
  “你在用我的未来，赌你的未来。”
  “成交。”
  古老的意志终于松口。
  “这篇‘平衡大道’的入门残篇——‘阴阳逆转，万化归元诀’，是你的了。”
  轰！！！
  一股庞杂浩瀚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入李牧的识海！
  与此同时，李家本家。
  护山大阵的光芒，在“小寂灭剑阵”的持续消磨下，已黯淡到了极致。
  几枚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符箓，被宁无缺从一个神秘的渠道获得，贴在了剑阵的阵眼之上。
  这些符箓，竟能让李家的防御阵法出现短暂的“法则降格”，威力大减！
  “噗！”
  一位李家长老狂喷鲜血，他负责的阵眼彻底熄灭，数十名太一剑宗的弟子瞬间撕开缺口，冲杀进来！
  血光，染红了李家的土地。
  李家族长望着不断攀升的伤亡，心急如焚，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
  魔渊深处，李牧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双瞳之中，仿佛有阴阳二气流转，万千法则生灭！
  “原来……如此。”
  他将自身的【香火共生道】，与那【天地胚胎】的混沌特性，再结合刚刚领悟的“阴阳逆转”之诀。
  一个前所未有的领域雏形，在他心底成型。
  “万兽为基，香火为炉，混沌为火，逆转阴阳……”
  他低声喃喃，伸手按在了身下那片古老的遗迹之上。
  “以你残存的最后力量，送我回家！”
  那“播种者”的残响，似乎被李牧的悟性所惊，毫不犹豫地燃烧了遗迹最后的核心能源！
  一道由世界树根须交织而成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空间通道，瞬间洞穿了亿万里虚空！
  光芒一闪。
  李牧的身影，带着一身魔渊的沧桑与死寂，出现在了李家战场的正中央！
  他一出现，甚至没有动手。
  一个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混沌香火领域”！
  那些让李家长老们束手无策的“法则降格”符箓，其力量竟被领域缓缓地、强制地吸收、中和、转化！
  战场上，那由鲜血、怨气、杀意组成的负面能量，非但没有影响李家修士，反而成了领域最好的养料！
  所有李家族人，只觉得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
  他们的伤势在飞速恢复，他们的法力在节节攀升！
  “家主！！！”
  “是家主回来了！！！”
  绝望的呐喊，化作了狂喜的嘶吼！
  天空之上，宁无缺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看局势再次逆转，他那张俊美如妖的脸上，浮现出极致的疯狂！
  “你以为你赢了？”
  他嘶吼着，竟掏出一枚闪烁着不详红光，仿佛由无数猩红眼球组成的“高维坐标信标”！
  “这是神赐予我的力量！”
  “我要你，还有你这片肮脏的土地，与我一同……净化！”
  他激活了信标！
  试图直接召唤“母体”的一缕意志投影，降临此地！
  然而，就在信标激活的瞬间。
  李牧掌心那枚一直安静的【天地胚胎】，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
  它感受到了来自“天敌”的直接威胁！
  胚胎内部，那副模糊的星图骤然亮起！
  它竟主动引导着整个“混沌香火领域”的力量，结合自身那股初生的“世界意志”。
  形成了一股强大到极致的……
  “世界排斥”！
  那枚信标的定位被强行干扰，扭曲！
  “母体”的意志投影降临失败，只落下几道混乱的高维能量风暴，被领域轻松吞噬。
  “不……不可能！”
  宁无缺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李牧抓住了他心神失守的刹那。
  他缓缓抬起手，以自身为弓，以整个混沌香火领域为弦。
  他将从【道陨之钉】中回收的“寂灭”法则，与吞天魔猪的“轮回”道韵，用“平衡大道”的法门，强行嫁接、融合！
  一根由纯粹悖论构成的恐怖光矛，在他指尖凝聚。
  一边是万物终结的死寂。
  一边是生命流转的轮回。
  “法则嫁接·寂灭轮回斩！”
  咻——！
  光矛离弦，无声无息。
  它洞穿了宁无缺的眉心，将其自以为傲的剑道、疯狂的信仰，连同他的神魂，从法则的根源上，彻底抹除！
  太一剑宗新任剑主，连一粒尘埃都未留下。
  全场，死寂。
  “除魔联盟”的所有修士，看着那个如神似魔的身影，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此战之后。
  整个修真界，都将重新认识一个名字。
  李牧。
  而李牧的脑海中，那“播-种者”的加密信息，悄然浮现。
  解析之后，竟是一幅残缺的星域图。
  图上标注了数个可能的“播种者”沉睡点。
  其中一个，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其位置，赫然指向了……
  百花谷禁地，“万花源池”！
  也就在此时。
  一枚来自百花谷的、最高等级的血色求救玉符，穿透虚空，拼死送到了云姿瑶的手中。
  玉符之上，只有四个字。
  禁地……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