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轮回之力？不，我只是个养鸡的！

  万魔窟少主自爆的余波，尚未在修真界完全平息。
  李家，这片曾经被视为不祥的魔巢，已然换了人间。
  山门之外，车水马龙，修士如织。
  那排起的长龙，几乎要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与虔诚，不似求购，更像是一场盛大的朝圣。
  “上一批‘神魂宝丹’，一刻钟前就售罄了！”
  “我愿出五倍价格！只求一枚！我儿神魂垂危，再不救治，仙路就断了啊！”
  “别想了！没听见吗？李家圣地之内，连呼吸一口空气都能涤荡心魔，在此地修炼一日，胜过在自家洞府苦修一年！”
  人声鼎沸，喧嚣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层掀翻。
  就在此时。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如同一片无形的天穹，悄无声息地坍塌下来。
  整座山脉的喧嚣，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只看不见的冰冷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一艘由无数漆黑魂晶雕琢而成的华丽飞舟，撕裂云层。
  它静静悬停，如一尊沉默的太古凶兽，俯瞰着下方渺小的众生。
  御魂宗！
  飞舟之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古字，散发着令元神都在悸动的无上威压。
  御魂宗的太上长老，林渊！
  他竟亲自来了！
  与上次核心弟子那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倨傲不同，这位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竟是独自一人。
  他缓步走下飞舟，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跳的鼓点上。
  最终，他竟对着李家那片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后山，遥遥一拜。
  那动作，标准得像是弟子在拜见开派师祖。
  “老夫林渊，特为前事致歉。”
  “并携薄礼，求见李家之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李牧的身影，出现在后山禁地的边缘。
  他依旧是一身农夫短打，平静地看着天空那尊庞然大物，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飞得比较高的苍蝇。
  “歉意，我不需要。”
  他的声音，比林渊的还要平静。
  “生意，可以谈。”
  林渊那双浑浊的双眼深处，一抹骇人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真正想探究的，是那一日，他闭关时感受到的，那股让他元神都在恐惧战栗的……轮回气息！
  “李小友，”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岁月沉淀的沙哑，“轮回之力，乃天地禁忌。”
  “染指者……必遭天谴。”
  李牧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我只是个养鸡的。”
  林渊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那个平静得不像活人的少年一眼。
  最后，留下一个装满了奇珍异宝的储物戒指，一言不发，转身驾驭飞舟，仓皇离去。
  警告，已是他的极限。
  他怕再多停留一息，自己的道心，会当场碎裂。
  李牧回到后山禁地，看着那枚【一阶轮回法则碎片（完整）】，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彻底成型。
  他要将这虚无缥缈的法则，化为可以触摸，可以量产的……生产工具！
  在面板精密到极致的推演之下，李牧以法则碎片为核心，以那枚【伪·轮回之种】为引。
  在后山深处，硬生生构建了一座不过三尺见方的……微型轮回台！
  轮回台通体灰白，其上生死二气纠缠不休，缓缓流转，仿佛真的连接着传说中的幽冥地府。
  云姿瑶闻讯赶来，当她看到这座轮回台的瞬间，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血色尽褪。
  她的瞳孔里，只剩下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
  李牧没有解释。
  他只是从鸡圈里，抱出了一只最年迈、寿元将尽，但曾为家族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年九幽冥鸡。
  他将老冥鸡，轻轻放在了轮回台上。
  “去吧。”
  神迹，在云姿瑶的眼前，轰然降临。
  老冥鸡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生机，化为凡土。
  而它那纯粹无比的魂魄，却被轮回台完整地、温柔地牵引而出。
  魂魄在台上安详地盘旋了一圈，仿佛洗去了所有尘世的疲惫与因果。
  最终，它满足地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最精纯的魂力光点，如春雨般，洒落而下。
  下一瞬！
  那逸散的魂力，如同一场盛大的甘霖，瞬间笼罩了整个养鸡场！
  “咯咯咯——！”
  所有九幽冥鸡都发出了欢快到极致的鸣叫，它们的气息，竟以一种违背修真常理的方式，整体拔高了一大截！
  很快，咯咯哒的声音此起彼伏。
  新产下的“神魂宝丹”，品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跃迁！
  每一枚鸡蛋的蛋壳上，竟都天然烙印上了一丝微弱到极致，却又真实不虚的……轮回道韵！
  这东西若是流传出去，足以让那些卡在瓶颈、闭死关的元婴老怪，不惜一切代价，发动灭宗之战！
  云姿瑶，彻底麻木了。
  她看着李牧，就像在看一个正在玩弄生死法则的……怪物。
  李牧的“道”，已然超出了她，乃至整个修真界的认知。
  然而，隐患，也在此刻悄然引爆。
  轮回台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那潜藏在【伪·轮回之种】最深处，连面板都未能彻底扫描出的噬天君残余印记的……持续性刺激！
  就在此时！
  “嘶——！”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鸣，猛然炸响！
  一只负责在轮回台下疏松【万生灵壤】的遁地血蚯蚓，毫无征兆地从土里爆射而出！
  它的体表，竟浮现出无数道扭曲、邪异的诡异魔纹！
  那些魔纹仿佛是活物，在它皮肤下疯狂蠕动、生长，像是有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在尖叫着要挣脱出来！
  一股污秽、暴戾，充满了高等智慧与无尽恶意的气息，轰然爆发！
  它不再是简单的狂暴。
  它竟开始模仿轮回台的运转方式，反向张开血口，吞噬【万生灵壤】的生命本源，要将这片圣土，污染成它自己的魔域！
  “找死。”
  李牧眼中寒光一闪。
  几乎在念头升起的瞬间，磅礴的香火愿力已化作无数条金色神链，从虚空中浮现，将那异变的血蚯蚓死死捆绑，镇压！
  他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警告！检测到高阶魔念污染源！】
  【解析中……污染源头判定为：上古魔神‘噬天君’本源魔念（微量）！】
  【特性：极难根除，具备高度模仿性与成长性，可在生态链中潜伏，并在关键时刻引爆整个系统！】
  面板上血红的字体，刺痛了李牧的眼球。
  【解决方案推演中……】
  【方案一：寻找传说中克制噬天君魔功的‘太阳真火之种’，以纯阳法则，将其彻底焚灭。】
  【方案二：寻找传说中的‘太阴净世莲’，以至阴至纯之力，将其净化同化。】
  几乎是同一时间。
  被镇压的血蚯蚓体内，那缕魔念仿佛受到了某种宿命的牵引。
  李牧手中的那枚【伪·轮回之种】上，一角原本被尘封的、指向某个太古秘境的星图，骤然变得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