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我叫薛灵

  他知道，她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这确实是目前最直接的线索。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沉声道：“好，我们去试试。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听我的安排，绝对不能再让自己置身险境。”
  “好，我答应你。”
  战云霄小心地将沈清梨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二人走出病房，坐进早已等候在外的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院，朝着薛家的方向开去。
  沈清梨靠在战云霄怀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既有期待，又有隐隐的不安。薛三小姐会是他们寻找真相的突破口吗？
  车子很快抵达薛家老宅。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门口的守卫并没有过多阻拦，甚至连通报都显得敷衍。
  显然，薛老爷子笃定薛三小姐早已疯癫，根本不可能从她嘴里问出任何有用的东西，所以才如此放心地放他们进去。
  穿过庭院，两人再次来到那间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
  走廊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和上一次来时一模一样。
  战云霄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寂静。
  房间里依旧简陋，薛三小姐背对着他们，呆呆地坐在床头，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她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丝动作都没有，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沈清梨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温声开口：“三小姐，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问问你。”
  薛三小姐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沈清梨又耐着性子问了几遍，语气里带着恳求和试探，可对方始终像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战云霄皱了皱眉，伸手轻轻碰了碰沈清梨的胳膊，低声道：“清梨，算了，实在不行，我让陈鸣继续去查，总会有线索的。”
  他不想让她在这里白费力气，更怕她因为得不到回应而失落。
  沈清梨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薛三小姐低垂的侧脸上。
  她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上一次见面时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眼神，绝不是一个彻底疯癫的人能有的。
  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深吸一口气，又往前凑了凑，一字一句地说道：“三小姐，我们就问你一个问题，关于那个实验室的。”
  “实验室”三个字刚出口，一直毫无动静的薛三小姐，眼神突然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细微的变化，却被一直紧紧盯着她的沈清梨捕捉到了。
  沈清梨心里一喜，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薛三小姐缓缓开了口。
  “我叫薛灵。”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山涧里流淌的清泉，干净、好听，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是沈清梨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完全不同于她疯癫外表给人的印象。
  “薛灵……”沈清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急切地问道，“薛灵，你当年在实验室里都看到了些什么？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薛灵缓缓转过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空洞，而是像结了冰的湖面，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那些事……我不想再提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每多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