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有进展吗？

  沈清梨回到别墅时，玄关的灯光冷白地铺在地板上，偌大的空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刚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卡尔”的名字。
  她连忙接起。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卡尔的声音却异常清晰，没了往日里带着戏谑的尾调，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是我。”
  “怎么样了？”沈清梨追问，“战云霄那边……有进展吗？”
  卡尔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不太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几分凝重，“保释申请被驳回了，理由很牵强，说是‘案件涉及跨国安全隐患，需进一步核查’。我托人去问，对方口风紧得很，就咬死了这一句，死活不肯松口。”
  “那他们……有没有别的动作？比如提审，或者找新的‘证据’？”
  “暂时没有。”卡尔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困惑，“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按说他们既然费了这么大劲把人扣着，总得做点什么，可这两天除了看守严了点，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好像……就好像只是想把他困在那里，没别的目的。”
  沈清梨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
  没别的目的？
  怎么可能。
  对方花了这么多心思设局，甚至不惜用不正当手段压下保释，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困住他”。
  她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玻璃上映出自己苍白的脸。
  刚才在警局里被强压下去的不安，此刻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战云霄说，他们抓不到他的把柄，可能会对自己动手。
  可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另有所图。
  如果不是为了战云霄，那会是为了什么？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脑海，沈清梨的呼吸骤然一滞——
  对方不肯放战云霄，又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会不会……根本就是在等？
  等她慌了手脚，等她主动去找他们，等她做出能被他们利用的选择？
  毕竟，战云霄最在意的人是她。
  困住他，就等于掐住了她的软肋。
  “我知道了。”沈清梨的声音有些发哑，指尖冰凉，“卡尔，麻烦你再盯着点，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放心，我这边不会松懈。”卡尔应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自己也小心，这几天别出门。”
  他难得这么好心，看来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挂了电话，手机从掌心滑落，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她眼底翻涌的寒意。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针对战云霄，或者说，不只针对他。
  他们真正的目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她。
  只不过计划出了点问题，战云霄一力揽下所有责任，保下了她。
  他们干脆就用战云霄做饵，逼她露出破绽。
  沈清梨缓缓蹲下身，指尖插入地毯的绒毛里，用力攥紧。
  她答应战云霄要回国，可现在看来，她不仅不能走，反而要留下来。
  对方想等她主动入局？
  那她就如他们所愿。
  只是这棋局怎么走，该由谁来主导，可不能由着他们说了算。
  沈清梨在房间里踱了两圈，落地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橘红色的霞光透过玻璃漫进来，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
  她在心中思忖，既然对方的目标是自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找突破口——伯爵是目前唯一可能知道“那个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