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渊源

  他顿了顿，终究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那未尽之意，沈清梨懂。
  这场仗，难打。
  甚至，可能赢不了。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了片刻，沈清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向艾伦：“艾伦律师，这里面有一百万，是这段时间的报酬。”
  艾伦的目光落在卡片上，随即抬眼看向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去接：“沈小姐，这钱我不能收。”
  “你就收下吧。”沈清梨坚持着将卡片往前递了递，语气诚恳，“说白了，你是我请来的律师，这些是你应得的。我不会多给，但该有的报酬一分都不能少。”
  她不想欠人情，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艾伦已经为他们做了太多。
  艾伦却还是摇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沈小姐误会了。不是钱的问题，是我和战先生之间，有点渊源。”
  他顿了顿，解释道：“所以这次他有难，我帮忙是出于自愿。若是换了旁人，别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我也未必会接这个案子。”
  沈清梨拿着卡片的手顿住了，有些怔愣地看着艾伦。
  她倒是忘了，能在D国的法律界站稳脚跟，让二王子都毕恭毕敬，还能和总长说上话，艾伦绝非普通律师。
  到了他这个级别，早已不是金钱能衡量价值的了，或许一份人情、一份过往的渊源，远比物质报酬更重要。
  她收回手，将卡片重新放回包里，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就先谢谢你。”
  “应该的。”艾伦笑了笑，“后续有任何进展，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官司的事，我会继续跟进，你们也不用太着急。”
  沈清梨“嗯”了一声，转头对前排的陈鸣说：“陈鸣，先送艾伦律师回去吧。”
  “好的，夫人。”陈鸣应了一声，转动方向盘，调整了行车路线。
  车子平稳地驶向艾伦的住处，一路上，三人都没再多说什么。
  沈清梨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街灯，心里五味杂陈。
  到了艾伦家楼下，他推门下车前，又回头看了沈清梨一眼：“沈小姐，放宽心。战先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现在，等他出来。”
  沈清梨点头，轻声道：“谢谢你，艾伦律师。路上小心。”
  看着艾伦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陈鸣才重新发动车子：“夫人，我们回家？”
  “嗯，回家。”沈清梨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沈清梨看着窗外掠过的熟悉景致，心里却没有半分归家的暖意。
  进了车库，陈鸣熄了火，回头看向后座的沈清梨：“夫人，到了。”
  沈清梨睁开眼，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她推开车门下车，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陈鸣，保释的事，让艾伦律师先停一停吧。”
  陈鸣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夫人，不再试试了吗？”
  “不了。”沈清梨轻轻摇头，目光沉静，“艾伦已经尽力了，再坚持下去只是白费功夫。”
  要试，但也只能她自己尝试，不能再把别人拖进来了。
  陈鸣看着她眼底的执拗，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天我会跟艾伦律师说清楚。”
  “嗯。”沈清梨应了一声，转身往别墅里走，“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